东边搬到了西边。西边比东边繁华,至少有不少餐馆。
这天是周日。英莲破天荒一个人出了门,去理发屋拉直了头发。做完头发,天已近黄昏。她低着头,从东边逛到西边,去找潘佳斌。
潘佳斌下楼来,笑着说:“怎么了?想家了?”
英莲说:“地震过后,有些事情想通了,庆祝下。”
潘佳斌说:“看你这表情,好像不是庆祝,而是祭奠。”
英莲挤出笑,说:“潘佳斌,你又不是姑娘,心思这么细腻干嘛?”
两人寻了个饭馆坐定,要了三个小菜。
英莲说:“老板,来两瓶啤酒。”
潘佳斌瞅了瞅英莲要死不活的样子,说:“究竟怎么了?”
英莲说:“想喝酒,不行啊?”
两人边吃边喝边聊。
两杯酒下肚,潘佳斌说:“你知道,我当年喜欢的那个姑娘,现在在哪里?”
英莲说:“在元安市呗。”
潘佳斌说:“你怎么知道?”
英莲说:“以前你提到过,你为了一个人,误了火车,只能站着回家。我想,应该只有她,才有这样的魅力。”
潘佳斌说:“你记性倒好。”
英莲说:“我要是也长得好看就好了。”
潘佳斌问:“怎么说?”他最怕人突然表白了。
英莲说:“这样,我喜欢的人,也会喜欢我。男的都是外貌协会嘛。”
潘佳斌说:“你不是长得不够好,而是你——怎么说呢,像沉默的空气。你——如果你喜欢一个人,我相信那个人,一定不知道你喜欢他。”
问题,不在于对方知不知道自己喜欢对方,而是对方喜不喜欢自己。如果因为自己喜欢对方多年而感动了,从而喜欢上自己。这样的爱情,不要也罢。
英莲说:“你说,一个人花十年时间,喜欢另一个人,是什么概念?”
潘佳斌说:“很常见啊。我们隔壁寝室有个男孩,从初中就开始喜欢一个姑娘。这个姑娘填志愿填了元安大学,所以他也填了元安大学。”
英莲问:“后来呢?”
潘佳斌说:“没有然后啊。那个姑娘喜欢上别人了。有趣吧,大一军训的时候,那个姑娘就和别的男子一见钟情,谈起了恋爱。别以为,天下只有你一个人痴情。这世上,比你痴情的人海了去了。”
英莲想起了扬蕙、易庄。她傻笑,说:“对,和真正的情种相比,我这是小儿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