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年又向他浅浅一笑.便就带着那随从出了院子.贺泽已在外面马车上等候.伸手拉了辰年上车.笑着问她道:“怎样.与这旧友都说了些什么.”
辰年闻言挑眉.奇道:“十二哥不该都听到了么.我瞧着那屋里可是有专用來偷听的机关.为何还要來问我.”
贺泽面色微微一僵.顿时有些讪讪.道:“你们不是在廊下嘛.他们听得不甚清楚.”
辰年忍不住翘起了嘴角.向他笑了一笑.带着几分促狭地说道:“哦.这样啊.那十二哥早说啊.我要知道那偷听的人耳力这般不好.就大声些说话了.这事是十二哥沒有提前知会.怨不到我身上.”
她这般笑嘻嘻地向他撒娇使赖.贺泽恼也不成怒也不是.一时拿她竟是沒法.无奈瞧她两眼.低声道:“你便是不告诉我.回去了.叔父也是要问的.到时你我两人说的不一样.徒惹麻烦.”
提到贺臻.辰年脸上的笑容顿时散尽.默了一会儿.却是问贺泽道:“十二哥.你说他是疼我多一些.还是疼芸生多一些.”
她话題突然转到了十万八千里外.叫贺泽不觉一愣.问道:“怎地突然问起这个.”
辰年垂目.微微苦笑.道:“两个女儿.一个在鲜氏.一个却要嫁去盛都.眼看着这仗就要开打.总有一个会被舍弃.他虽对我有所愧疚.却未必能比得上与芸生十几年的父女情分.到时候.怕是他会顾虑芸生更多一些.就像你.面上虽对我好.心里却只把芸生当妹子.”
她在他面前.从來都是嚣张得意.何曾露出过这般脆弱之态.贺泽不禁有些心软.看辰年两眼.低声说道:“你误解叔父了.他不是冷酷无情之人.他已经暗中派人去了上京.为得就是救芸生回來.”
辰年早已是料到了贺臻会有此举.闻言却仍是做出吃惊模样.抬眼惊愕地看向贺泽.问道:“要救芸生回來.”
贺泽点头.别过头避过辰年视线.抿了抿唇.才又说道:“至于我这里.也会把你同芸生一般看待.”
辰年盯着他看了一看.这才微笑着点头.道:“十二哥可要说话算话.到时芸生回來.你莫要偏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