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袄的女子:“太皇贵太妃安好。”
来者正是钱如婉,是太宗皇帝的宸妃,隆庆朝的宸谨贵太妃,如今乾元朝的太皇宸谨贵太妃,是紫奥城里最具资历的女子。
昭宪太后在时,太宗一朝的妃嫔多被压制,位分上几乎占不到任何便宜,可怜太宗皇帝内宠颇多、子嗣也多,在贵太妃、淑太妃、贤太妃、德太妃位分上的只有钱如婉一人,余者皆为太妃、贵太嫔、太嫔甚至是太贵人,宫廷宴席也甚少露面。
如今到了乾元朝,朱成璧颇为厚待诸位太皇太妃们,太皇贵太妃、太皇淑太妃、太皇贤太妃、太皇德太妃四角齐全,余者皆尊封为太皇太妃,亦是拉拢老一辈的诸位亲王,形成拱卫玄凌皇权的宗亲势力。
自从隆庆帝驾崩,钱如婉便从宁寿宫迁到了茂寿宫,远离了以颐宁宫为首的权力中心。茂寿宫是一处风格并不厚重庄严的所在,小桥流水、亭台轩榭,最适合颐养天年,今日她陡然出现在倚梅园,朱成璧也有几许惊疑。
钱如婉年过六旬,然而依稀可辨当年咸宁后宫第一宠妃的容颜,听闻她当年入宫,惊艳众人,也牢牢拴住了太宗皇帝的心,太宗皇帝更在她居住的万春宫修筑一座小巧的玉莲台,万春宫寓意着君恩长驻、春华绵远,玉莲台更是只准其一人起舞,步步生莲、轻姿曼舞,该是多么的锦绣韶华。
只是,钱如婉摆脱不去降国公主的尴尬身份,因着集宠于一身,亦是生存得如履薄冰,更兼之彼时的荣贵妃与淑妃相抗,一众妃嫔惶惶不可终日,宫里头的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引起激烈的斗争。
然而,钱如婉伶俐机敏,迅速将自己从如炭火炙烤一般的宠爱中撇了开去,并且选择跟随淑妃,更是压低自己的身份,时时侍奉在侧,连淑妃亦是颇为动容。如此,她才能保全自己,从后宫的倾轧争斗中明哲保身,更凭借一双帝姬,即如今的容安与福安两位大长公主,位列正二品的妃位。太宗皇帝驾崩后,钱如婉因为没有卷入九子夺嫡之中,颇得礼遇,贵为诸位太妃之首。
“太皇贵太妃今日兴致真好。”朱成璧浅浅一笑,眸光轻扬,“只可惜倚梅园的梅花都快落尽了。”
钱如婉怡然笑着:“我这老婆子不过是在殿里头闷得久了,出来透一透气罢了,听闻前些日子朱大小姐在倚梅园做惊鸿舞,倒叫哀家想起,当年在南钱国,也是凭一曲惊鸿舞让父亲颇为惊叹呢!”
朱成璧掩唇一笑,錾金镶玳瑁护甲映着日色熠熠生辉:“哀家没见过柔则跳惊鸿舞,也没有见过您跳,但哀家可以想得出,您当年的风姿绰约、翩然生华,必是惊动江南的。”
钱如婉的眸光里有几许凄迷的依恋转瞬而逝,只是微微笑着:“听闻太后有意嫁一位翁主给抚远将军之子?”
朱成璧微微一怔,转瞬间已经化为唇角稀薄的笑意:“您的耳报神倒是灵通。”
“倒不是哀家有什么耳报神,只是福安有一个适龄的女儿,唤作子悠,子悠自小娇生惯养,哀家心里有些担心,若是太后择了她,只怕这孩子会不适应呢!”
朱成璧凝眸一想,已是心中有数:“子悠,意宁翁主,是刑部尚书刘汝吉的孙女吧?”
钱如婉笑道:“太后好记性。”
“您放心。”朱成璧展颜笑道,“哀家心里的人选并非是意宁翁主。”
钱如婉闻言似是松了口气,宁和笑道:“太后博睿,哀家自是不能相比的,只是想着儿女能过得安稳些,便心满意足了,来日太后若有什么要哀家相助的,哀家这把老骨头便任由您差遣。”
待到钱如婉缓缓离去,竹息沉沉叹气:“太皇贵太妃也是可怜,原来前些日子福安大长公主入宫是为着这个缘由。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但为人父母,总是百遭千般的辛苦。”
朱成璧缓缓摇一摇头:“她当年贵为宸妃,又何尝不是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