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七十二再次敲击:“哥,是我害了你。”
“为什么这么说?”
“那乙醚……是我卖给党新国的。”
“哦?”程远倒真是一愣。
“他没有亲自找到我,因为他并不知道我手中有这东西。他是托了好几个人,转了好几个圈才从我手里买到的,当时我也不知道买主是党新国。但是因为很少有人会专门买这种东西,而知道这乙醚可以当毒药用的人在上海也是少之又少,所以我一时感到好奇就跟踪了下去,才知道真正的买主是党新国。
“我当时就觉得事情有点不妙,但是等乙醚到了党新国手中的时候,已经是你出事的那天下午了,那时候你们已经在老院长家了。我亲眼看着他把乙醚收起来,但是一直晚上九点,都没看到他把乙醚交给任何人。我知道那天是老院长的七十大寿,就想等第二天早上再想办法通知你这件事,想不到还是晚了一步。你果真是被我卖给党新国的乙醚给害的,还害得这么惨。所以哥,是我害了你。如果我早知道买主是党新国的话,我一定不会卖给他的。”
“乖,别自责了,这事不怪你,是我的命罢了。”
七十二依然极为自责,程远哄了好几分钟才让他明白:此时此刻,不是自责的时候。
“但是哥,我并没有看到党新国把那瓶子交给任何人啊,如果我知道他要交给蒯达凯的话,那我一定会连夜赶去通知你的。他是什么时候把那瓶子交给蒯达凯的呢?”
程远想了想:“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猜,那瓶子应该在夜袭本部的某个人的手中,那时候想要接近蒯达凯是很容易的事情。”
“嗯,倒也是。对了哥,你说,四哥和老六跟蒯达凯会是一伙的吗?”
“老六对老二,就像是老三对我一样,是毫无条件毫无选择的信任和服从,所以不用想,老二说什么,他就是什么了。至于老四……他最多只会是被老二提前布下的局给蒙蔽了,他不是会出卖兄弟的人。”
“但是,那些对三哥和老七不利的情报,都是通过他的手交到堂主会议上的。如果他不相信那些事情会是三哥做的话,为什么还要告诉大家。”
“在解放前,老院长曾是受过蒋/介/石亲自嘉奖的国/民/党同部最为出色的秘密专业谍报员。老四是老院长一手带出来的,所以有着一个专业情报员最基本的素质。那就是只客观分析情报的准确性,绝不会掺杂任何的个人色彩和感情因素,至于情报的可信性,那不是他的工作。”
“嗯,也是。听说四哥虽然把他收集到的情报都交给了蒯达凯,但是他当场也表示,他也不相信三哥和老七会出卖你。但是,他为什么要跟踪我?”
“你说什么?老四跟踪你?什么时候?”程远微微一愣。
“第一次就在你出事的第二天下午,不过,他只跟了三条街就被我甩了。”
“第一次?还有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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