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溟让他看住湘湘,现在在他眼皮子底下也跑不了。
两人拿了小桶去海滩捡螃蟹,这种小小的螃蟹大多藏在石缝里,洗干净捣碎后放在锅里用油炒香,放上辣酱之类的调味料,下饭绝佳。
薛景恒就爱吃这些香香脆脆的东西,也只有吃能让他稍稍放松警惕。
两人在海滩上翻石头,追着螃蟹跑,趁着夕阳沉入地平线之前,赶着最后一丝光亮准备晚餐,好像又回到了孩童时候,不懂得为明天而忧愁。
厨房虽然简陋,食物还算是齐全的,湘湘做了螃蟹辣酱,还烧了一个汤,炒了一个菜,两个人就在桌边简单的吃。
其实她都没怎么吃,光顾着看薛景恒进攻那份辣酱了。
她有点小小的心虚,等会儿还有暴风骤雨等着她。
薛景恒酒足饭饱,戏谑地去揉湘湘的头,“哈,看在你这顿饭的份上,我给你开个后门,在这反省三天减为两天,怎么样?然后我亲自开船过来接你。”
湘湘没敢吭声,点了点头。
反正不管三天还是两天,都肯定不会是她一个人过。
薛景恒果然很快就去而复返,鼻子都快气歪,“鱼香肉丝!你这个死女人,你把电瓶藏到哪儿去了?”
刚才捡螃蟹的时候他都没留意,这女人什么时候上了小艇,把电瓶下了给藏起来了,这让他怎么开回梅沙岛去?
她是存心的,存心让他也跟她一样回不去!
湘湘当然不会告诉他答案,谁让他恼羞成怒,连个手下都不带,就独自把她押到这岛上来了。
她是不会开快艇,要是会开,也不用藏起电瓶这么麻烦了,直接把船开走,留下他一个人也好。
不过现在她只能装可怜,装柔弱,否则难保薛景恒发怒起来不把她给扔进海里,体力上她可不是他的对手。
薛景恒气得要命,这个时间他又不好去联络苍溟,陆超和阿山就更不行了,被他们知道他是被虞湘给摆了一道困在这岛上,非得笑死他不可。
“四哥,别留下我一个人……”
薛景恒嗤笑了一声,这女人演戏也太明显了吧?“别装模作样了,不是每个人都有荣靖琪那样的资本,你以为每个女人扮柔弱都会有人买账么?东施效颦!”
夹枪带棒的句子就这么说出了口,他也懒得考虑这话有多伤人,径直往楼上的房间去了。
厨房锅碗里为他做的螃蟹辣酱还没有冷,湘湘的心却冰冷冰冷的。
晚上实在闷得无聊,薛景恒下来找酒喝,都是他们自己酿的水果酒,一小坛一小坛的,他每样都倒了一点,又嫌一个人喝没意思,硬是把湘湘也叫到楼下来喝。
“别愁眉苦脸的,明天就会有人来接我们回去了,顺便捎上你。我可以不把你独自一个人留在这里,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不要跟其他人说,听见没?”
湘湘淡淡道,“马上就到我爸的生祭,溟哥不会困我太久的。”
薛景恒恼了,“你真是本事不小,捅了篓子一点都不害怕!怎么,想用你家的恩情来压大哥?我告诉你,今晚要不是我们发现,真让靖琪给跑了,大哥绝对饶不了你!”
“现在不是没跑吗?”她不以为意,其实她早该料到的,苍溟把她放在靖琪身边,就做好了应有的防备。
她拿过酒杯,喝了一小口,酒液很甜,不难入口,不知不觉就喝了一杯下去。
薛景恒见她喝了,也不再计较,很快把另外几杯也喝得差不多了。
他喝多了话也多起来,湘湘却是越喝越安静,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听他讲。
“四哥,别再喝了,你醉了。”
“醉了?才这么点酒,怎么可能醉!你让开点,别拦着我,喝醉了正好睡觉,无聊死了!”
湘湘想拦也拦不住他,只好去藏那酒坛子。
薛景恒力量惊人,一把就拽起她往后推,她重心不稳眼看就要摔到地上。
“小心点!”薛景恒眼疾手快,回身一揽,两个人都倒在沙发上,他正好压着她。
两人都愣了一下,尤其是湘湘,被他的体重压着,胸腔里的空气像是都被挤出去了,呼吸不上来。
薛景恒像是醉了一样,眼神有些迷离,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越凑越近,薄唇微微张着,说不出的诱惑。
一时间湘湘仿佛只看到他的脸庞,只能听到他的呼吸,气息有一点酒的味道,熏得她好像也完全醉了。
“这么看……你也不是很难看啊!”他喃喃道,伸手去脱湘湘的眼镜。
她很少跟他挨得这样近,还这样不设防。她呆呆地望着薛景恒的瞳眸,那里像是深不见底的幽谭。
她的眼镜被取下来,五官轮廓再没有什么可以遮蔽的,眼前的男人有点模糊,不似往常那样清晰,倒像是在梦中的样子。
就算这是一场梦,也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他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她,她的确不难看,五官立体,眼睫又卷又长,眸色幽黑,跟她的发色一样。皮肤趋近健康的麦色,不像靖琪那样白皙,不施粉黛,倒是带着自然的干净细致。
她跟他见过的莺莺燕燕都不同,也不像上学的时候那些尽力在他面前表现出最美好一面的女生。她好像掖着藏着一部分自己,就像这厚厚的黑框眼镜下立体细致的轮廓,还有……嗯,保守宽大的衣服下面,身体也十分柔软。
他有点好奇,她的身材是怎么样的?女人的优美曲线是不是也被她藏起来了?
他的手跟随意志攀上了她的腰肢,湘湘身体骤然一缩,绷紧的线条被他摁住,他满意地勾唇,手忍不住往她衣服下摆里放。
入手果然是一片滑腻,腰间微凹的曲线也很服帖。
再往上走,就是危险地带了,他有预感那会让他失去理智。
湘湘紧张地吞了下口水,身体有点僵硬。他还压着她,两个人的呼吸都不太顺畅,尤其是他的手还揽着她的腰,不,好像手心还贴着她腰间的皮肤。
她觉得她大概是喝醉了,才会有这样的错觉,视线模模糊糊的,却看到他一直在靠近,像是马上就要亲吻到她的唇一样。
她身体本能地有些抗拒,从没跟异性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可是又不由自主地期待,毕竟这个男人是她喜欢了好多好多年的人啊!
可是他最终还是停下来,手不再游走,呼吸也没有再凑近。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生怕一开口,或者一个动作这个梦就会醒。
“噗哧~”
薛景恒突然绷不住笑起来,压着她的身体都笑得颤个不停。
她还在错愕,他揽着她的手就抽了回来,撑着坐起来一手扶着额头笑得不可自抑。
刚才一刻还火热不已的体温就这样冷却下去,湘湘拉好被揉乱的衣服,也坐了起来,问他,“你笑什么?”
薛景恒看着她,直到笑够了,才说,“就很搞笑啊!才被困在这岛上不到一天,就搞得像孤岛生存游戏一样,没有别的女人,我只能跟你……哈哈,你看你那表情,好像还很期待似的。我跟你……怎么可能嘛!”
湘湘摸到眼镜戴好,垂眸道,“你的意思是,即使这世界上只有我一个女人,你也不肯将就了?”
“哎,我可没这么说,我的世界要是真的只有你一个女人,还是能将就的。不过现在不是啊,我们明天就回去了。难道说……”他凑近她,眯起微醺的桃花眼盯着她的脸,“你是真的想跟我发生点什么?”
湘湘心跳得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慌忙推开他,生怕他听见她狂乱的心跳声。
“你再胡说,我回去就告诉溟哥!”
薛景恒轻佻地一笑,“你要真想的话,我还是能满足你的,好好调教,将来一般的男人你都不会放在眼里,在床上你就是女王!”
湘湘想都没想,一脚往他下腹踹过去,薛景恒虽然喝了不少酒,但警醒的本能还在,一把就抓住了她的脚踝。
她洗完澡,没有穿袜子,足部的裸肤又直接落入他滚烫的手心里。
不得不说,这丫头骨骼纤细,足弓很高,脚趾整齐圆润,是难得的一双美足。
这又算是他发现的一处被她隐藏起来的秘密。
他自然地用力捏了捏,她往回缩,他的另一只手干脆直接握住了她的脚掌。
湘湘只觉得有热流从脚心直窜到心里去,甚至有酥酥麻麻的感觉四散开去,就像不留神猛灌了一口烈酒一样。
“你!”
薛景恒撇唇,手一扬就放开了她,没事儿人一样又坐回去喝酒。
湘湘又羞又气,腾地站起来,蹭蹭往楼上房间去了。
是夜,她在房间的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很合不上眼。
听到楼下似乎有动静,她又坐起来,叹了口气,还是开了灯决定下楼去看看。
薛景恒似乎是喝多了,仰躺在沙发上呼吸浊浊,衬衫也脱了,只穿了一件背心。
盛酒的杯子被碰倒掉在地上,滚出好远,才会发出动静。
“喂,起来……四哥,起来去房里睡!”
湘湘尝试着叫醒他,他却只是不耐地扬手挥了挥,“唔……蚊子……”
夏天正是蚊子多的时候,他这么躺在这儿,不正好喂蚊子么!
想到他白天的种种过分,湘湘本来不想理他,就让他睡在这被蚊子抬走好了,明早看到个满头满身红包的人才好!可是一转身她还是舍不得,他明明心里有事儿,喝醉了都皱着眉头,梦里都不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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