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才勉强可以说话。
“你在这守一夜啊？”，沙哑着声音更富有磁性，凌亦锋看着端着水走来的她，明知故问道。
“是啊！”，念昔大声道，在他病床边坐下，将他的病床摇起，他倚靠着病床坐着，“来，喝水――”，念昔一只手轻轻撩起碍事的长发，放在耳后，对凌亦锋柔声道。
“你就不能用勺子喂我啊！”，凌亦锋很快就恢复他那生龙活虎的样儿，对念昔斥责道。
念昔白了他一眼，一副拿他没辙的样子，拿起勺子，舀着水，凑近他的嘴边。
“太烫了！你帮我吹吹！”，凌亦锋皱眉，挑剔道。
念昔耐心地听话地在勺子边轻轻地吹气，阳光下，穿着白色毛衣的她，动作那样温柔，就像是一个温柔的母亲一样……
凌亦锋的鼻头微酸，对于从小就没有妈妈的他来说，看着念昔此时的温柔，令他心口颤动。
“快，张口！”，念昔将勺子凑近他的唇边，沉声道。
凌亦锋像个孩子一样，看了眼她的脸，然后，张嘴，喝下……
明明只是白水，喝在嘴里却是那样甜。
凌亦锋调皮而故意地叫念昔喂他喝了整整一杯水，明明他的右手没有受伤，明明自己可以，却霸道地要她一勺一勺地喂，就脸早餐都是。
念昔也耐心地喂着，毕竟，他是因为她才受伤的不是。
早上七点，警察又来了，念昔做了笔录，犹豫着要不要说是凌墨寒指使的，双眸无助地看向凌亦锋。
“那个凌墨寒病情怎样？”，凌亦锋对警察问道。
“凌墨寒先生目前还在重症监护室，还没脱离生命危险！”，一位女警对凌亦锋回答道。
凌亦锋双眸不自觉地看向念昔，只见她的面色微僵，“今天就说这么多吧，那个凌墨寒没醒来，你们也不好调查取证！”，凌亦锋对警察打发道。
警察走后，凌亦锋看着已经恢复自然的念昔，他蹙着眉头。
“你真的不关心他的死活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问，只知道以前的她是那么那么深爱着那个臭男人，有多少个夜晚，她边写着那本小说，边放声抽泣？
如今，那个男人生命垂危，她却表现地这么无动于衷，甚至昨晚都没有救他。
但凡她看到一个陌生人受伤，她也会救的，然，昨晚她的表现却那么反常。
“凌亦锋！你觉得我该关心他吗？他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你以为我感激他为我挡的那一刀吗？”，念昔嘲讽地淡笑道。
“那他要是真的死了呢？”，凌亦锋沉声道。
念昔心口莫名地狠狠地一颤，他要是真死了，世界上真的不存在凌墨寒这个人了，她会怎样？
那个和她曾经“相依为命”的人，她的世界……
“早在七年前我不就是当他已经死了吗？”，这样的话像是对凌亦锋的回答，又像是在问自己。
可能自己真的已经死心了吧，不然怎么会这么无情呢？
“我去食堂吃点饭――”，病房的味道太刺鼻，念昔喃喃地说道，没看凌亦锋一眼，迈开脚步出了病房。
走在过道里，有点漫无目的，好像也不知道哪个方向是去食堂的。
“呜呜――呜――”，在走道拐角处，她看到一个小女孩蹲在墙角边哭泣，念昔蹙眉，上前，蹲下身子。
“小妹妹，怎么了？”，她抚摸着小女孩的后脑勺，柔声问道。
小女孩抬首，满脸泪水，尤其是那双乌黑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在小女孩抬首的那瞬，念昔忽觉好熟悉。
脑子飞速地旋转一周，倏地想起了她是谁！
在机场，匆匆一瞥的小脸，她就记住了。
放在她后脑勺的手微微僵硬，但也没松开。
“阿姨――爹地生病了――”，小小刚刚听姨婆和姑姑说，爹地真的可能会死，小小的她就跑来这拐角，偷偷哭泣了。
念昔忽觉呼吸有些不畅，看着他和安安的孩子，心口五味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