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化为天上的星星,那么哪一颗,才是我心底最在意的人?
“难过。”酒后吐真言,韩宇明毫不隐瞒,指着心口,发泄着:“我这里,好痛,为什么每一次我爱上的人,我都得不到,为什么?一个背叛我,一个因我而死,一个却是我的妹妹,我想打破那个诅咒,却一再被诅咒打败,我恨这样的命运,非常的恨!”
“我也恨命运,我更恨我自己。”我盲目地追逐着自认为喜欢的,却忽视了一直在身边最重要的,直到他说爱我,而我也爱他,直到人死不能复生,我才明白自己错得多离谱。
“干了,为了这该死的命运,为了可恨的我们!”韩宇明又开了两瓶酒,这厮开瓶盖的速度是越来越快。
“哎,兄弟,别难过了,其实我说,天涯何处无芳草,有些花不属于你,可迟早会有属于你的花。”我拍着韩宇明的肩膀。
韩宇明笑容苦苦的,“今夜我们只喝酒,不提花草,好不好?”
“好,喝酒!”今日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
这个夜晚,我和韩宇明不知道喝了多少酒,说了多少乱七八糟的话,两人醉得一滩烂泥,却没有倒下的迹象,“你说这楚云霄是不是小气鬼,怕我们喝多他的酒,故意在酒里掺了水,害得我们怎么都喝不醉?”其实,我俩早就醉得不行了,一直强调自己没醉的人,往往已经很醉了。
“一定是,走,我们换个地方,不喝这些兑了水的假酒。”韩宇明起身,站得有些摇晃,我猜他的脚和我一样软。
“好。”我也站起来,眼前的世界有些颠倒,我仿佛看到两个韩宇明,周围的东西也都有着重影,“怎么搞的,眼睛花花的?”
我忘了和韩宇明是怎么离开的,那段记忆变得空白,我只知道有记忆的时间点,我俩在停车场上靠着车子瘫坐着,毫无形象。
“你的车,在哪里?”晃悠悠地扫了一圈,我都没看到我的车,只好问韩宇明,希望他的车就在附近,没想到他看了半天,也没找到。
我这个时候,并没有想到我们走错了停车场。
坐了一会,周围的死寂的气氛有些不对劲,我发觉了,韩宇明也发觉了,我俩迷醉的眼睛瞬间清明了些,手本能地拿出了胯间的枪。
后来发生的事情,让我后悔不该喝那么多,因为在酒精的作用下,我的神智是不清醒的,身手也没有平常敏捷的四分之一,防守和攻击力急速下降。
韩宇明也是如此,要不然在正常情况下,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能轻易地击垮这些伏击我们的“弑血盟”残部,可是此刻,我们顶多只能伤他们一部分的人。
“快,撤到车身后!”打死了一拨人,又涌上了一大波人,我们两人不约而同地说,可是当我们躲避了前方的机关枪扫射,同时撤到车后时,才发现后面也有人伏击,对着我们扫射。
我们被密不透风地包围着,退无可退,身子成了靶子,中了不知道多少颗子弹。
全身都痛,血如水流,我明白这次,在劫难逃。
看着韩宇明,也同样中弹,他的手臂和大腿都有流血,胸口却没有血迹,我马上扑向他,用身体为他挡子弹,因为我看出他穿了防弹衣,只要护住了他的头部和心口,拖延时间有救兵赶到的话,他就能得救。
“别推开我!”我忍住剧痛,憋足一口气,对韩宇明吼,“反正我是死定了,你一定要活下来,替我报仇!要不然,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都怪自己疏忽,喝那么醉干什么,还有平时我可都穿防弹衣的,因为正如楚云霄和韩冰所说,我们这种职业太危险,必须时刻保持高度警惕,这次却没穿。
上官烨那次就是因为一时疏忽,眉心中弹,当场死亡,而我这次,是全身被射成了筛子,如果到了那边,满身是洞的我,会不会让烨嫌弃?
哼,他要敢嫌弃我,我绝对会凑得他满地找牙!
前提是,我得找到他。
可是时隔五年,他恐怕早就喝了那碗孟婆汤,转世投胎了吧?
好吧,他等我也好,转世也罢,反正上穷碧落下黄泉,我绝对要找到他!
他欠我的一世幸福,必须给我!
只是,我好怕,怕没有阴间,怕没有来世,怕人死了,就什么也没法继续了。
此刻,从小接受无神论教育,也坚持唯物主义信仰的我,特别祈祷这世界存在神鬼说,也存在前世来生论,只有这样,我才能走得不绝望。
在我要闭上眼的时候,我看到敌人一个个倒下,有些惊慌失措的逃跑,紧接着楚云霄和韩冰带着人出现在我面前,楚云霄抱着满身是血的我,墨眸里心痛得无以复加,“飞燕,你怎么样,还好吗……都怪我,我应该看着你的。”
“飞燕,你撑着点,很快会没事的。”韩冰非常关切地为我打气,也同样鼓励着韩宇明。
“你不要闭上眼,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听我说,你绝对不准睡着,我命令你,不准睡!慕容飞燕,这是军令,你听到了没!违抗军令是什么后果,你知道的!”楚云霄抱着我飞奔,他的一句军令,让我心一凛,军令如山,作为军人,以服从为天职,我从没有违抗过军令,这次我也不想违抗,可是我的眼皮千斤重般,怎么也张不开。
楚云霄的办事效率一向很快,这次涉及我的生命,更是快得不行,很快,残留着些许意识的我就被放在了救护车上,各种管子插入我的身体。
让我感觉面临生死时总是冷静自持的韩冰,此刻说的话里,表现出来的是强烈的惊慌,我和她平时接触不多,但是因为楚云霄的关系,她对我的感情也如亲人般,而韩宇明是她的亲哥哥,她自是更加关切。
眼睛勉强张开一条缝又重重阖上,我看到另一旁躺着满身是血的人,是韩宇明。
我听到他断断续续地说,无路如何要救活我。
他还能说话,说明情况不是太糟,头部和胸部的重要部位没被击中的话,应该没性命危险,我想跟他说,韩宇明,记住,一定要帮我报仇,可是我说不出话。
可能是仪器显示我的生命体征太弱,而医生抱歉地说,对我无能为力,楚云霄大喊着无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救活我,他死死抓住我的手不放,好像怕一放,我就永远消失了。
手被他抓得森疼,我想说轻点,可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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