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到,就在能够将九儿一伙一网打尽的时候,却半路杀出个苏锦年,硬生生的把他的计划给打乱了。
“手段?我看是苏锦年老糊涂了,为了个央城里来的小丫头,居然跟我们洛家撕破脸,他这笔账到底是怎么算的!难道我们堂堂洛家,在他心里还比不上那个穷乡僻壤里出来的黄毛丫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洛华轩从未受到过如此打击,之前正对尚无邪的偷袭就已经宣告失败,没想到这次倾巢而出的剿杀,又是以失败告终。
“家主切莫动气,苏锦年为人一向谨慎,他定然不会做出毫无道理之事。”顾凌要更加沉稳一些,低声劝阻着洛华轩。
“那你到说说看,那个九儿究竟有什么能耐,居然能大的过我们洛家?居然还要拿我们问罪!他苏锦年的胆子当真是越来越大了,真以为我父亲不在城内,就可以不把我洛家放在眼里了?”洛华轩已经是急怒攻心,苏锦年当众说出来的那番话,无疑是给了他们洛家一巴掌。往年里,苏锦年哪次对他们洛家不是客客气气的,他儿子苏沐颜的身子骨那样差,还不巴望着他父亲可以多多照应,现在倒好,居然为了个黄毛丫头,当众给他们洛家一巴掌,这简直是逆天了!
“这…”顾凌也觉得此事有些奇怪,调查尚无邪来历一事,是他亲自找人去办的,这里面应该不会出任何问题才是。
“我看他保得了一时,保得了一世不!给我传令下去,只要发现九儿的同伙的行踪,不论是谁,全部给我就地宰了,我就不信了,我堂堂一个洛家,想要收拾那群人,还收拾不成!”洛华轩彻底恼火了,不仅因为自己女儿受气,更是因为尚无邪之前表现出的潜在威胁,今日洛奇带回来的信息,让他心中警铃大作,苏锦年能看得出尚无邪手下的那群人的可怕,洛华轩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可是这仇已经结下,到了这种地步,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在她羽翼未丰之前,就把她彻底掐死腹中。
“可是,苏锦年已经对外放出话来,那群人是他的朋友,如果在这种时候还对他们下手,岂不是……”顾凌有些担心,洛华轩现在的态度十分激进,那只双尾银狐已经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心理阴影,他现在急于想要铲除尚无邪等人,已经失去了冷静分析的能力。
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呵,没有亲手抓到,他凭什么说是我们洛家动的手,你嘱咐下去,让下面的人动手的时候记得干净利落,只要不给苏锦年留下什么话柄,量他也不敢真的把我们洛家怎么样。”洛华轩铁了心要把尚无邪他们弄死。
“好吧。”顾凌轻叹一声,他总觉得那个九儿的来历可能并不像他调查出来的那么简单,就连苏锦年都不惜与他们洛家撕破脸来保护她身边的人,想必苏锦年也是发现了什么。这种时候最合适的方法是按兵不动,彻底对那个九儿调查一番,可是依照洛华轩现在的心态,只怕他根本听不进去自己的劝说。
顾凌从洛华轩房间里出来之后,立刻回到房中,展开一张纸,提笔写了些什么,将那纸卷了卷,塞入信鸽脚踝上的信筒里,放出信鸽。
看着信鸽越飞越远,顾凌忍不住低语道:“还希望落老家主可以早些回来的好。”
文大叔坐在家中,看到魂不守舍的文祈拎着一大包的药品回来,脸色很不好看。
“怎么了?”
文祈垂头丧气的将药放在桌子上,皱眉看着父亲道:
“爹,九儿姑娘他们那里出事了,今天洛家派出了所有的精锐,将望月楼给围了起来。九儿姑娘和花谣都昏迷不醒,其他人也全部都受了伤。”
文大叔听完儿子的话,微微皱了皱眉,他端着手上的茶杯,沉思了一会儿道:
“这事我已经在回来的时候听说了。”
“爹,现在要怎么办?”文祈有些心慌,尚无邪是他们家的恩人,如今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可是他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什么也不用做。”文大叔喝了一口茶,看着一脸心急的儿子道:“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帮九儿姑娘把无名药店经营下去,其他的事情,轮不到我们操心。”
“可是…”文祈还想说什么,却被他父亲打断。
“我知道,你心中对九儿姑娘很感激,我又何尝不是。但是以我们文家现在的能力,不要说是帮忙了,只怕就算去了也不过是多两个累赘罢了。我已经听人说了,城主大人亲自出面保了他们,相信只要城主真心想保他们,洛家短时间内是伤不到他们分毫的。”文大叔耐着性子劝道。
“什么?城主大人居然出面保他们了?”文祈惊讶的看着文大叔,月溪城城主和洛家的关系有多好,估计整个月溪城里的人都知道,苏锦年居然会在这种时候出面保洛家的敌人,这不是开玩笑吗。
“嗯,九儿姑娘的能力不俗,你就不用担心了。”文大叔笑了笑,文祈或许看不出来,但是他早已经看出来了,尚无邪之前刻意将无名药店与自己之间的关系保密,可能就是防着洛家会有这么一出。
不得不说,这位小姑娘的心思着实有些惊人,考虑事情居然能考虑的如此周全。
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无名药店在将来,很可能会成为尚无邪反击洛家的关键棋子,所以与其跟文祈一样在那里瞎担心,倒不如好好的把无名药店开好了,让这枚棋子在关键的时候,发挥更大的作用。
今日,无名药店的客人已经突然间增多,这网已经撒了出去,相信明日就能够收获到鱼儿了。
这一夜,对于月溪城而言,只是平常的一夜,可是对于洛家和尚无邪而言,确实一场战争的序幕。
当第二日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月溪城的地钻时,无名药店的大门前,却已经占了乌泱泱的一票人。
文祈在打开店门的时候,着实被眼前那人山人海的景象给吓到了,这才不过刚刚天亮,居然有上百号人挤在了无名药店的门前,这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文公子,今日可是开店了?”一名男子看到文祈,立刻挤过去问道,脸上还挂着讨好的笑容。
“文公子,今日出的是什么药品,不知道能不能提前透露一声?”
“文公子……”
一大票人,急急忙忙的跟文祈套着近乎,这翻天覆地的转变,简直让个文祈有些无所适从,在他们文家落魄之后,可是说整个月溪城里的人就没几个把他们放在眼里的,可是今日他们却一反常态的对自己这般客气,这着实让人有些接受不了。
“等一下……”文祈被他们的热情弄的头脑发胀,他转头看了一眼柜台之中的父亲,见父亲脸上带着自然的笑容,似乎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一样。
看着文祈傻愣愣的样子,文大叔轻笑了一声道:
“傻小子,开门了。”
无名药店的大门,放一打开,等候在外面的那群人就急匆匆的挤了进来,上百号人,根本挤不进这小小的药店,一大部分的人还停留在了店外,急吼吼的想往里面挤。
文祈这下是打开眼见了,挤进店里来的这些人,可不全是昨日那些衣着朴素的,他甚至看到了几名眼熟的身影,那几个人,可都是月溪城里有名的富商,更夸张的是,他竟然看到几名赏金猎人打扮的陌生男子也闷头挤在人群之中,人高马大的他们,扯着嗓子在那叫喊着,闪烁在他们领子上的星级标志,直接闪瞎了文祈的脸。
“五星赏金猎人…”文祈直接吞了吞口水,不敢相信,那几个赏金猎人的身上居然挂着五星的标识。
五星赏金猎人!就算是月溪城之前的猎庄里,也找不出任何一个达到这种等级的赏金猎人,一看就知道,这几名赏金猎人并非月溪城本地的,应该是其他城池里前来出任务,经过月溪城而已。
五星赏金猎人的任务报酬,可以高达一个惊人的数字,他们的能力更不是一般赏金猎人可比的,这些赏金猎人的身价可是高的吓死人的,就算是在望月楼里,见到这种赏金猎人时,大多数人也都是一脸的敬佩和尊敬。
可是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在这大清早的就挤到他们无名药店来?
然而,还没等文祈回过神来,他又在人群中看到了几个身影,这一看,差点没把他的腿吓软了。
那几个人并不是什么富商,更不是什么赏金猎人,可是他们的身上却挂着一个腰牌,那腰牌别人或许不认得,可是文祈却在父亲还在开绸缎店时,见到过一次。
他还记得父亲当时告诉他,这是帝都里一个王爷家的腰牌,那位王爷在帝都的声望极高,又喜好游历各处山水,偶尔会路过月溪城暂住几日。
可是…王爷家的侍从,怎么就会出现在他们无名药店里?
文祈这下真是想破头也想不出来,今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一大早的,这些身份吓死人的家伙,就跟商量好了一样,齐刷刷的出现在无名药店的门口。
文大叔站在柜台后,平静的看着这一奇特的情景,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终于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