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大手扶上了她的腰,“一茜,你怎么了?”
林一茜已然分辨不出来人的声音,眼皮子重的睁不开,“嗯…谢谢…”
她的身子需要人搀扶,她的心里却在抗拒这样的接触。
那人滚烫的大掌贴着自己的腰,让她感觉反胃,她伸手触到来人的胸膛,想用力去推,却奈何不了此刻浑身无力,虚弱的只想闭眼躺下来。
照着身体的想法往那人身上靠了过去,渐渐失去了意识…
*** *** ***
陆然被一群人包围着,今天来的不光有德高望重的两家长辈,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还有多年不见的同学朋友。
本就已经喝的不少了,一群人更是起哄着一会儿要闹洞房。
“新娘子呢,陆然,你不会藏着掖着不让我们看吧?”周席霖带头取笑。
“滚?刚才不是见过了吗?”陆然一手搭着他的肩,笑骂。
“那么远谁看得清,哎,想认个嫂子都见不到人,真真是伤心啊…”
陆然笑着去寻身后的陆淳,“把林一茜找过来。”
陆淳点头拉着吃的正开心的孙小瑶就走,“我嫂子呢?”
陆淳的眼神扫荡了一圈发现无果,朝孙小瑶瞪了过去。
“不就在那吗…”孙小瑶不舍的放下手里的美味,头也没抬的伸手指了个方向。
陆淳一个白眼扔过去,“我又没瞎,哪有她的人?”
孙小瑶抬头一看,“咦,刚才还在那的,怎么人不见了?”
陆淳简直要伸手去掐她,“你的刚才是多久?你都站这吃了一个多小時了?吃货?”
孙小瑶瞪了回去,“空运的海鲜诶,不吃不浪费啊?你又没少吃?还敢讲我?急什么,这么点地方还能跑了不成?我去找?”
她说着,擦擦手往那群老同学那走。
“林一茜呢?”她拉过amy就问。
“哦…”amy眨眨眼,“刚才有个好帅的帅哥,叫什么欧阳的,好像是她的学长,说是借一步说话,就走了啊?”
“什么?欧阳叙?”孙小瑶的脸色瞬间难看了下来。
当年林一茜喜欢他喜欢的跟什么似的,人家不理不睬,直接扔一句“我不喜欢你”就算完事了。上次还打着友谊万岁的牌子差点没把今天的婚礼给搞砸了。现在林一茜都已经结婚了,他有事没事就跑出来凑热闹,什么狗屁臭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亏她当年还觉得这张皮算个帅哥,真是看走眼?
“哎,哪来那么多帅哥,你也不给我留一个?”amy拉着孙小瑶还想说什么,就被她推开。
孙小瑶绕着偌大的会场找了一圈都没发现林一茜的踪影,火急火燎的去找陆淳,拉着他就跑,“快去跟我找林一茜,欧阳叙那个混蛋不知道把她给骗哪去了?千万别让你哥知道,否则我就完了?”
“这么一个大活人你也能看丢?我哥不是告诉你千万不能让欧阳叙近她身吗?”
陆淳简直要吐血,这个女人关键時刻怎么就没一次办好事的?
上次订婚让她和林一茜一起来,结果她说要躲着她老妈,林一茜就被绑架了。
这次婚礼是没错过,可是交给她这么一丢丢的任务,她居然也能失败的如此彻底。
“我这不是没经得住美食的诱惑吗?谁知道那王八蛋一趁我不注意就见缝插针?你还有这个時间怪我?让陆然知道,咱俩还不得一起完蛋?”
孙小瑶说完,拉着陆淳到处找,还得避开陆然的视线,还好那位祖宗喝多了不会太注意他们的行踪。
酒席用的是自助餐,陆淳和孙小瑶怕被陆然还有两家家长发现,蹲在地上靠着一排排桌子搜寻,却突然看到一双黑色的皮鞋出现在眼前。
两人从脚底泛起凉意,一种不好的预感随之而来。
“找什么?”
孙小瑶怯怯的抬起头,伸手晃了晃,“hi~陆老大…”
陆淳索姓站起身把她拎了起来。
“林一茜呢?”陆然皮笑肉不笑,脸色有点难看。
“那个…那个…林一茜在…”孙小瑶伸手指了半天也没指着方向。
“找不到,”陆淳狠狠的白了她一眼,真是丢死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干嘛呢?“她同学说欧阳叙找她说话…然后人就不见了…”
陆淳也开始心虚,看到他老哥越来越尖锐的眼神,话都有点说不出口。
陆然原本有些发晕的脑袋瞬间清醒了个彻底,咬着牙,“什么叫人不见了?”
孙小瑶拍了拍脑袋,“哎呀,就是我们找了好几圈了,都没找到她人,欧阳叙也不见了。”
豁出去了,怎么死都是死,还不如痛快点给她一刀?
“我也不是故意的嘛…谁让你们整个这么好吃的海鲜…”孙小瑶低头,自知没理。
陆然已经推开人群冲了出去,陆淳拉着她急忙跟上。
“找,把这栋楼都给我翻过来?”候在门口的保镖听到命令迅速分散了开。
才一个小時的功夫,那个欧阳叙又想干什么?
陆然来不及去教训眼前的陆淳和孙小瑶,急得想砸东西。
他怎么会不知道欧阳叙一直觊觎林一茜,林一茜又素来好骗,现在都不知道人失踪了多久,也不知道还在不在这栋大楼里了?
捏着拳头,冷冽的目光扫过门口的泊车小弟,“车牌4332,去找还在不在停车场?”
欧阳叙的底细他早就查的一清二楚,车牌自然也是耳熟于心。
泊车小弟见状,点点头立刻往停车场跑,不消一会便喘着大气赶了回来。
“陆总,车还在?”
拨电话的手有些颤抖,似乎是今天的冷气开的太足了,陆然只觉得从头凉到了脚。
“找不到人别出现在我面前?”
他狠狠的放下话,狠狠的挂断了电话。
周席霖闻讯赶来,“怎么回事?又出事了?”
陆然点点头,头很疼,入夜后的凉风格外刺人,从他的领口袖口拼命往里钻,刺的他生疼。
她又不见了,还是和欧阳叙一起不见的。
纵使他再放心林一茜,也难保欧阳叙会不会做出什么让他想不到的事。
嘴唇发干,喉咙发干,他突然觉得他的安全感才出现了一会儿就又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他害怕,每次她出事,他总是比她更害怕。
云顶酒店一共有62层,二十余人从大堂开始找,连厕所都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林一茜和欧阳叙的身影。
酒店每层有60个房间,因为今天有很多客人,所以61层以下的房间是没有上锁供人休息的。
按照陆然的吩咐,他们开始往上一个一个房间的搜寻。
陆然和周席霖,陆淳和孙小瑶也没有闲着,电梯直达60层,开始地毯式的查找。
20分钟后对讲机那头的保镖微微喘着气,话语中带着犹豫,“老板,我们现在到六楼了,还没有找到…”
纵使平時锻炼的再身强体健,也经不住这样一间间的折腾。
“继续找?找不到别来见我?”陆然冷声低吼,手里的对讲机几乎要捏碎。
西装裤兜里的手机却在此時响了起来,陆然面色不耐,握起手机一看,却是卓一凡的号码。
“什么事?”他皱着眉,不想浪费太多時间,现在对他而言多一分钟过去,林一茜就多一分危险。
卓一凡的语气却比他更加不耐烦,“想要你老婆就立刻给我滚到62楼来?”
他说完,电话那头已经传来“嘟嘟嘟”的挂断音。
陆然脸色一凛,伸手松了松颈上的领带,勒的他有点喘不过气,迅速朝电梯奔了过去。
62楼,今天是不对外开放的,62楼只有三间总统套房,有一套今天拿来给林一茜做更衣室和化妆间。
卓一凡为什么会和林一茜在一起?那欧阳叙呢?
周席霖紧随其后,瞥见陆然严肃的神情,虽然没有听见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但是隐约感觉到应该和这个失踪的新娘子有关。
电梯门“叮”的一声在62层打开,陆然大步朝那件门虚掩着的房间跑去,几乎是用踹的,那门被踢了开。
欧阳叙的拇指正去楷嘴角的血迹,身子半坐在纯白的地毯上,客厅里一片狼藉,桌上的烟灰缸,杂志都被掀翻在地。
卓一凡见他到了,吁了口气瘫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捋了捋额前细碎的刘海,视线从地上的欧阳叙转移到陆然脸上,讥笑道,
“没想到这小子还挺能打的,你倒是会挑時间来?”
“怎么回事?林一茜呢?”陆然敛紧了眉,哪有時间管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现在只想知道林一茜在哪里。
卓一凡努努嘴,“大概在里头吧,你他妈的倒是说声谢谢啊?”
他这么见义勇为的,差点受伤,这个妻奴就不能稍微关心一下自己的安危吗?
“看着他?”陆然说完,脚上跟起了火似的朝里头的卧室冲了过去,倒是周席霖走过去拍了拍卓一凡的肩膀,扫了一直默不作声的欧阳叙一眼,
“怎么搞的?”
卓一凡白了他一眼,还算他有点良心,不像里头那位姓陆的。
“我本来去厕所,结果远远看到他扶着林一茜,那丫头看起来像是喝多了,我就跟了过来…还好我跟了过来,不然啊…啧啧啧…”
他笑着,目光却阴沉的射向欧阳叙…
陆然冲进卧室的時候,看到的便是躺在床上的林一茜,似乎是喝多了?
他急忙上前,看到她衣裳完整,轻轻松了口气,坐在床沿抱起她。
他的大掌触到她的肌肤烧的滚烫,“茜茜?”
林一茜闭着眼,眉头纠在一起,“陆然…难受…”
靠在他怀里,她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伸手去揪他的衬衫,“热…”
陆然惊觉,她并不像是喝多了的样子,况且今天为了不让她喝酒,一大半的客人都是他去招待了,又怎么会喝多呢?
“茜茜,告诉我,哪里难受?”陆然伸手去抚她的额头,滚热的和她身上一样的温度,灼的他烫手。
林一茜并不回答,嘤咛着直接去扯自己的的衣服,礼服一侧的隐形拉链“刺啦”一声被她拽下了一半,雪白的风光隐约可见。
陆然咽口水,干什么?她这是在勾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