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到茶地的一处高坡上,清脆地叫着。跟着,她背后站了几个人,全都紧张地看着少爷。
寻香回头看她们一眼,却是廖氏和果庄的几个采茶女人,寻香有让她们把靠凤鸣山的野茶树给打些枝条下来插种。
莲儿穿着一身半新的蓝布衣,打冬天她去请彩凤和春桃来过腊八那事后,她变得更勤劳和朴素,总不舍得穿好衣服,开春时,少奶奶要给她做两身全新的,她只要了一套,说有一套出门时穿就可以了,别的穿少奶奶给的旧衣服就行,她现在还在长个子,做多了新衣服是浪费。而且她越来越爱跟着廖氏,想学地里的事情。
“少奶奶,仙子。”莲儿远远地冲寻香吐吐舌头,又做个可爱的眯眼,逗得寻香笑了笑,回过头看着沛林。
沛林又吃力地走了两步,双腿打软,连忙调息坚持。寻香看他咬紧腮帮,太阳筋都冒起来了,连忙跑上前扶着他,“不逗你了。”
沛林累得半伏在她身上,直吐气。
老王在远处笑道,“沛林以后每天在屋里可以扶着墙,练习走走路了。”
沛林觉得自己快要把寻香压倒了,连忙叫着,“涛叔。”
海涛叔上前有力地抱着他,放回椅子里,安慰他:“少爷,你已经创造奇迹了。不要太急,慢慢来,一定会好的。”
沛林瘫在椅子上,脸红红地看着寻香,给她丢脸了。
寻香走过来,拉着他的手,温柔道,“没事的。”
海涛和寻桦抬起椅子,快乐地吆喝,“我们去看看老太爷照顾药地。”
谷庭仪已经扎起长衫,卷起裤脚,拿着把短锄,蹲在药地锄野草,边锄边和老王说,“开春后,这野菜真肯长,都锄第二轮了。”
“老天怕你这身子骨给老不动了,所以给你找点事干,让你越活越精神。”老王诙谐地一笑,拔起一棵野草,扔到沟边。
“我好了,也要下地,看着祖父和老王大夫干活,我就体会到你那时和我说的那话,扛得动锄头是幸福。”沛林觉得象祖父这样挺好。只要能动起来,现在让他去挑粪,他都会乐意。
谷庭仪已无让沛林去参加科考的意思了,听他这么说,站起来笑道,“仕农工商,家排在第二。世人都喜欢争第一,其实懂得做第二才最好。”
莫氏跟上来,春风吹得她头上的珠珠步摇直打晃荡,笑道,“你这么说我们经营有农地是好事,但我们有茶行属商,却落了贱业?”
老王站起来,看着她,“你这么说,官商怎么理解?为何有官商勾结之说,却无官农勾结的说法?”
茶坡上的几个女人散了。
“少奶奶,我们栽野茶条去了。”莲儿在高坡上向寻香挥下手,飞跑而去。
“香儿,我们去看看长生松和野茶树。”
莫氏津津有味地看着谷庭仪锄草,对他们笑道挥挥手帕,“你两个去转,我在这呆会。”
沿着茶林往凤鸣山脚走去,一行行,一垅垅的茶林看着很是惬意。到了山边,春风吹来一阵松香气息,沛林闭目呼吸几下,寻香让海涛叔他们把他放到一处平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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