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那似是幻境,又确实发生的一瞬。
再次睁开眼睛的時候,焰龙珏伸手抓了一把沙,仔细的看着,每粒沙都好像一模一样,却又好像各不相同,再抓起一把仍然如此,如此大的沙漠之中,哪一粒才是属于自己的?
心莫名的一痛,焰龙珏心中的执念狂肆而起,在沙漠中狂奔起来。他没有想到,来到这片“隐者之漠”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而他把妖力刚刚全部给了安小小,他知道她会没事,可现在却让自己想要凭着妖力去找她都不能了。
“小小?”再次狂吼一声,焰龙珏那满头墨色长发都无风自动,在空中狂乱的飞舞着,心中痛到难以自制,焰龙珏感觉喉咙腥咸的一股味道涌了上来,张口“扑”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那口血喷溅到一片沙地上,从细沙的缝隙间快速的流下去了,却在一片绿色之中,隐隐的透出红光一点。
看到那抹红光,焰龙珏微微一愣,随即心头一喜,用双手快速的向着那片沙中挖去,不顾得白皙修长的指尖被粗糙的沙粒磨的破皮流血,只是一味的找寻着那一点猩红的颜色。
挖了很久,忽地红光一闪,在那一片绿色的沙粒之中,唯独一粒红色的细沙闪现。焰龙珏的心都猛的收紧了,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用指尖将那粒红色的沙捻起,捧在掌心上。
那是血一般的红色,晶莹剔透的光彩,虽然只是一粒沙的大小,却仿佛是那心尖上的一滴血。
“你心头之血,化作一粒尘埃,但她虽微渺,却独独在你心头有了一席之地。收着吧,于她为难之時,自有用处。”那个老迈的女声传来,焰龙珏抬头再看到時候,发现周围的绿色越来越淡,进而突然化成了一片耀眼的白光,刺目的眩晕袭来……
“你叫安小小?”安小小睡的迷迷糊糊的,就听到一个慈祥的声音叫她。
“嗯,你谁啊?”安小小揉揉眼睛坐了起来,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个破旧的小屋里,身下是一张普通的小木板床,只是自己身上还穿着从御妖宫出来時候的那件红色的纱裙。
“我就是你们要找到隐者啊?”随着那个慈祥的声音,一个老太太从门口端着个瓷碗走了进来。
“啊?您就是隐者?”看着面前最多一米五的瘦小的老太太,安小小有些微微吃惊。不过这个老太太很慈祥的样子,虽然脸上、手上都满是皱纹,但走路的步伐却很稳健,而且衣服也是干净利落的,看样子也不过是七十左右的年纪,是很矍铄的老人。
那老太太对着安小小慈祥一笑,来到安小小床边,把那只碗递给了她,说道:“喝吧,渴坏了吧。”
“嗯,是啊。”安小小接过碗,正要喝,猛然响起了焰龙珏,自己只记得他摸了摸自己的头,自己就睡着了,现在想想一定是他把自己弄晕了,好抱着自己走的,忙问着那个老太太:“阿婆,和我一起的那个男人呢?很年轻的美男。”
“他也累了,在隔壁屋里呢,睡一会儿就好。“老太太说完,抬手示意安小小喝水,安小小喝了一口,感觉水很清甜,而且听说焰龙珏没事,才放心的把整碗水都喝了进去。
“阿婆,我还是渴,能再喝一碗吗?“安小小不好意的把碗又递了过去,那老太太接了却没有去再倒水的意思,看着安小小竟然说了一句:”忘川之水,一瓢已尽尘世。“
“呃,阿婆,你什么意思?“安小小心里有些发毛,尤其是那个阿婆说的什么”忘川之水“,怎么听都有些瘆人啊。传说里,忘川不是在地府吗?那里都孟婆给人喝的就是忘情水,也就是忘川里的水,喝了的人就会忘却尘世的一切了。
等等,安小小突然惊醒过来,再看看面前的老太太,又想起刚刚她说的话,竟然慌了,脑袋里莫名其妙的就蹦出两个字——孟婆。
“阿婆,您是不是开玩笑啊?我找焰龙珏去。“说完,安小小就往地下跳,几步跑到门口去开门,她刚刚听老太太说焰龙珏就在隔壁的,找到他,心里就不那么害怕了。
可是,打开门,安小小才发现前面还有一道门,安小小开始以为那就是隔壁,里面就是焰龙珏,可是拉开那道门,仍旧是一个走廊一扇门。再打开仍是如此?
一连开了几道门之后,不但没有找到什么隔壁,再回头時,安小小突然发现身后已经不是那一扇进来時候的门了。那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里有好多的门,每打开一扇,里面都是一样的。vexp。
安小小飞快的打开所有的门,可是每一扇门里面都是走廊,每条走廊里面依然只有一扇扇的门,安小小已经置身于一个迷宫里了。
“阿婆,阿婆?焰龙珏?“安小小叫了一声,空旷旷的走廊几乎带着回音,过了很久,才听到刚刚那个阿婆的声音传来,”你人生的机遇,有千百扇门,走进了一个,便再不能回头。你选择的这一个,下一刻也不知道会通向哪里,你还找他做什么?“
安小小知道那个“他“就是焰龙珏了,深深的吸了口气,安小小压制住心里的恐惧,回答着:”我不知道遇到他是不是错开了哪一扇门,但不是我要找他,而是他早已经打开了我的心门,驻进了我的心,就是不寻、不找,他还在这里。“说完,安小小指了指自己心的位置。
“心?你说你在他心里,那倘若你没有了心呢?“
“我说的心不是一个实物,不是我现在跳动的心脏,它是我的全部,我的所有思想、爱恋的牵绊,若是那颗跳动的心没有了,只要还有焰龙珏,他就是我的全部。“安小小说完,安静祥和的一笑,就站在原地久久不动了。
她在心里想着焰龙珏,想着他给自己的全部宠溺、爱恋和包容,感觉着他曾经给自己的温度,即使并不知道他现在哪里,却好像他就在身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