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蚊讷的声音戛然而止。
主君。主君。有着浅金色长发和碧色眼眸的主君。总是以欺负她为乐的主君。会对她温柔微笑的主君。为了救她而受伤的主君。许许多多表情、身影交错脑海。一刹那。竟与记忆最深处某个身影重合。瞬间将被封印的往事掘出。暴晒于日光之下。
主君。小哥哥。
小哥哥。主君。
“祭。”眼看着祭的目光发直。苏不弃皱眉把失神的女子紧紧抱在怀里。像是强迫一般不愿她再回忆下去。“不要想了。祭。什么都别想。师父这就带你回家。”
家……家不该是漠南那片荒芜之地。而是有阿娘。有浓郁米香的地方。
是啊。怎么会忘记呢。贫穷却无忧无虑的童年。阿娘翘起唇角慈祥的微笑。还有相识不到一天却让她至死难忘的温柔少年。沒有他们存在还称得上是记忆吗。从血腥悲痛的那一日过后。她究竟丢失掉多少不该忘记的往昔。
就连自己的罪也被刻意遗忘。
胸口传來重重推力。苏不弃不及防备被推到床栏上。稳住身形扭头。祭的身影已经跌跌撞撞冲出房间。闯进对面大门虚掩的另一间房。
嘭。
被粗鲁撞开的房门发出巨响。听着都让人觉得浑身一痛。而房中的宁惜醉似乎早料到会有这样结果。毫不意外地面对房门负手站立。碧色眼眸里复杂神色说不清是期待还是后悔。
那一声悲鸣后他就知道。祭很快会闯进來。至于结果是不是他期盼的那般。此时已经不重要了。。祭沒有被噩梦与痛苦回忆吞噬。这便是最值得庆幸的事。
“醒了吗。头还痛不痛。下午就打道回府吧。再让你受伤不弃会把我生吞活剥。”
依旧是浅淡笑容、轻松语气。眉眼若清风流水波澜不惊。唇角翘起的弧度宁和而温柔。就好像。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
祭破天荒沒有回应宁惜醉的调笑。更沒有不争气地羞涩脸红。而是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宁惜醉身前。薄唇紧抿。抬手。扯住干净整齐的衣襟猛地向两边拉开。男人结实胸膛暴露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