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歌横眉冷目:“怎么,想让我找个好人嫁了?”
“不。”易宸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摸着白皙面颊上那道伤疤轻轻划过,字字清晰,“如果我死了,我要你陪我一起。无论天涯海角,碧落黄泉,你永远是我一个人的,绝不许其他任何人拥有你。”
白绮歌先是一愣,而后出奇平和地从甲衣内解下短剑举到易宸面前。
“你活着,我会努力活下去,你死了,我亦不会苟且偷生。易宸,不管面对什么敌人你都给我记好了,你身上牵挂的是两条人命,胆敢轻言放弃我决不饶你,便是到了阎罗殿、轮回台也要找你算账!”
要多狂野的女人才会说出这种话?刚刚聚集起的凝重气氛被白绮歌一瞬击破,易宸哑然失笑,捧着倔强面庞深深吻下。
这才是他易宸的女人,勇敢,坚强,敢做他人不敢做的事,敢爱他人不敢爱的人。也唯有她,能教他在江山佳人之间摇摆不定,眷恋不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白绮歌觉得时间忽然变得缓慢,早晨一个轻吻送别,看着易宸大步离去,一整天记不住多少次传来前线消息,记不住多少次在营帐中心急如焚来回踱步,直到他带着疲惫眼神归来一切才又恢复正常。
与霍洛河汗国已经小小交战不下四次,遥军有胜有败,易宸与梁宫、萧百善每夜都要商议至很晚,从中军大帐回到住宿营帐,其他人都要摸黑进入帐内,唯独易宸的帐前有摇曳光亮等候,还有急切深藏的瘦削身影,一碗热茶,一袭暖铺。
她能做的只有这些。
交战第四日,遥军基本摸清了霍洛河族的行动方式与习惯战术,易宸将萧百善、梁宫以及几位参军叫到中军大帐商量何时发动大规模袭击,外面传信兵忽然来报,说是大军后部有马车赶来,非要见主将易宸不可。
敢这般摆架子直言要见主将的人应该来头不小,易宸担心是宫里有什么事,匆匆放下手中地图来到营地后部,只见一辆奢华却沾满泥土污渍的马车停在外面,驾车的人面目有些眼熟,似是见过。
“车内何人?”长而坚毅的剑眉微皱。
驾车的仆人见易宸来了急忙下车磕了个响头,战战兢兢敲了敲车门轻声道:“七……大将军来了!”
马车门吱嘎一声被推开,精工细绣的锦衫一角荡出门外,玉珠落盘般清雅声音听不出半丝感情:“战中打扰七皇子实在抱歉,只是殿下有非常重要的事必须当面告知,所以”
“所以,我就不请自来了。”优雅笑声自车内传来,易宸心头一沉,目光蓦地盯向车门。面无表情的苏瑾琰走出车外,躬着身手臂平伸,修饰光洁的手掌搭上玉色锦袖,久不相见的面容出现眼前。
“我有大礼相送,怎么,七弟不欢迎?”
出现在易宸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让他在遥远沙场上也不得安宁的大遥五皇子,易宸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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