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欢心中一块大石才蓦地落下·不过面上仍旧现出为难之色,言辞闪烁道:“回殿下,郁柔还需问陈嬷嬷一些话。”
“你且问罢!嬷嬷是皇祖母自年轻时就跟着的,比谁都了解情况,想必嬷嬷定会知无不答!”刘义隆说着话,目光却投注到陈嬷嬷身上,笑着看她。
陈嬷嬷活了数十年,也是个成精的人物,不然也不会随萧文寿一路行来,颇得萧氏信任不说,私下里更是将她视作姐妹一般,为她置地建宅,只恐将来自己归去,她老无所依。
见刘义隆把话头抛给自己,陈嬷嬷也承了这个情,赶着话笑道:“女郎尽管问来。”
“嬷嬷可知太皇太后平时吃些什么?”郁欢也不客气,直接问道。
“太皇太后吃喝上倒没有太多讲究,只是一年间得过风寒,自那以后食量渐少,每每用膳时,只说堵得慌,吃两口便放了箸,至于吃的东西,什么都有,不过先前爱吃的肉糜鱼脍,已经许久没有碰了,近来只吃一些素菜和清粥。”陈嬷嬷答得也快,显然对萧文寿的起居饮食都十分了解。
“那太皇太后是不是经常感到胸闷憋气,背部发胀,还会困盹多睡,不时有头眩之症?”
这一问,却让陈嬷嬷想了一想,随即答了一个“是”。
“太皇太后说没说过自己口干不欲饮水,且饮后越发干渴?或者,太皇太后有没有经常惊悸,抑郁不快,言出泪下的情况?”郁欢继续问道。
“嗯,这倒是,自从先皇病疾甚笃,太皇太后便经常梦中惊醒,又时常会说起年轻时候的事来,每每去看过先皇之后,来便是茶饭不思,有几回泪流不止,谁都劝不住。”陈嬷●说起这个来,也作欲哭状,带了泣音。
话问到这里,郁欢就没有再问。
却引得太医司马惊疑不定,死死盯着郁欢,目光却是冰冷倨傲,十分锐利。
刘义隆听得这一番话,也隐隐猜到大概,便先郁欢出口道:“皇祖母可是有什么隐疾?”
郁欢犹豫再三,心中斗争不已,先前她问陈嬷嬷这些话并不是无的放矢,只是借由此来增加这些人的信任,也为即将出口的话做些准备。
主意既定,她便也显得从容了一些,道:“回殿下,太皇太后恐怕不是胆风毒气之症。”
话还没有说完,那太医司马就一嗓子嚎起来:“大胆!”
刘义隆却是鲜少厉色以对,连忙喝道:“太医司马还请自重!”
太医司马虽然敛了脾气,却仍是狠狠看着郁欢,郁欢也不惧他,坦然说道:“回殿下,太皇太后恐怕是因为痰饮之症,才昏迷不醒。”
“如何说?”刘义隆眉宇间聚了忧色,语气却很是沉静。
“适才郁柔诊脉,太皇太后脉象确属滑数,看样子也像是胆风毒气之症,可是观其面色晦暗浮肿,手足亦是作胀,舌头驰纵胖大,舌苔黄白相兼,额头隐有汗出,又结合陈嬷嬷所说,郁柔认为太皇太后症属痰饮,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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