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还是等小四回来后,再让他抱到沧州去上族谱。也不急在一时……”
高氏听了婆母的话,猛地转过脸来,恨恨地盯着她。
当着众人的面,她又不敢对郑氏不敬。场面一下子冷了下来。
谁知就在这时,柯氏跟着跑了出来,扑嗵一下跪倒在五叔公跟前,给他连连磕头:“求您开开恩,让儿入族谱吧!没得又上人说成,他是被人调了包,不是国公爷的子嗣。”
五叔公一脸愕然,忙朝郑氏问是怎么回事。
后者将孩子出生时的情况,简单地讲了一遍。
五叔公当场就气得把龙头拐杖一扔,指着高氏骂道:“此等大事,你为何不事先说明,这孩子定不能入祠堂,齐氏一脉不容许让来历不明的人污了血统。”说着,就要带着随他赶来的族众离开。
高氏狠狠地瞪了柯氏一眼,有些恨她上不得台面。随后,给她兄长和五姑爷使了眼色,让他们去把人追回来。
等高嘉祯和宋祺星将拦住后,高氏赶上前去,朝五叔公拜到,解释道:“侄孙媳妇正要跟您提起这事的。正好请大家作个见证,咱们不妨来个‘滴血认亲,,也好洗清妾身和儿身上的嫌疑。”
说着,她就叫人把搬来一张案几,又让人摆上一碗清水和长针。
一眨眼的功夫,在高氏的安排下,器具物件全准备妥当了。
在众人的围观下,高氏亲手将细针扎进小婴儿细嫩的指尖,引得他哇哇直哭。
“嘀哒!”随着一声轻响,婴儿的鲜红的血珠滴进碗里,接着又是柯氏的血滴注入。众人忙将头伸过来,望着碗里两团血滴的变化。个个屏息凝神,生怕自己的呼吸太大,影响了两滴血本来的浮动轨迹。
“融了、融了!”众人一阵欢呼,接着,便开始七嘴八舌起来。
舒眉留在后面,只觉脑仁发疼。
看来,若是换了一人,就要败在封建迷信手里。若不是她多了一世的记忆,今日这事的结局再不好讲。
两人血液相融过后,柯氏不由喜极而涕,只见她“扑嗵”一声跪在郑氏跟前,扯着她的裙摆,哭道:“太夫人,我娘这下可以证明清白了?国公爷唯一的骨血,险些毁在一贱婢的手里。”
说着,她在屋里四处寻找优昙的身影。
好不容易当众揪住妯娌的小辫子,高氏哪跟放过打击对手的机会?!
只见她走到舒眉跟前,唇角带笑问她:“优昙那贱婢呢!难不成弟妹到这时还要护着她?”
她这句话,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这边。
舒眉正要走过去戳穿她的伎俩,只见从外面冲出一人,跪在郑氏跟前:“太夫人,那孩子的的确确被人换了。这滴血的水碗肯定有问题!”
想到她死到临头,还不肯服输,高氏气急,上去就给了优昙一脚:“你这该死的贱婢,离间主子的骨肉,死到临头还不肯认账,还要往主母身上泼赃水,是谁借你这么大胆子的?”
此话一出,众人的视线都挪到了舒眉身上。
作为齐府地位最高的郑氏,这个时候当然不可能再维护媳妇了,况且,亲戚六眷都在场。
只见郑氏转过身来,朝舒眉脸上就是一大耳聒子,指着她的鼻子怒道:“齐府哪点对不住你了?想不到你心肠如此歹毒,竟然串通外人,想让屹儿断子绝孙。生前他可是最维护你的・・・・・・你怎么对得住你祖母,还有你公公・・・・・・”说着,也不管舒眉身子重,不管不顾地推搡起她来。
在旁边的齐淑娆见状,冷嘲热讽地添了一句:“还不都是爵位惹的祸,四哥回来后,要是听说这件事,怕是也没脸面要这媳妇了・・・…”
地上的优昙顿时醒悟过来,她连累四夫人了。自己被人栽赃不要紧,还要带累了她。
想到国公爷离京前的交待,优昙不禁泪水涟涟。只见她将脑袋重重地磕在石板上,扯着郑氏的裙角,发誓道:“不关四夫人的事!奴婢所说的句句是实!若有半句虚言,让奴婢姐妹死后,永世不得超生!”
说着,她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拿起案桌旁边的烛台,拨下尚未烧完的白烛,将固定烛身的那根尖棒,朝着自己的心窝,死命地猛刺过去
顿时,鲜血从她胸中喷薄而出,染红了佛堂的光洁如白玉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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