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话从她的口里不意间说了出来,让海棠心头一凛,脸上露出几分不自在。
之前传爷和夫人不和,其中也有海棠一份功劳。大夫人高氏因为这缘故,在青卉和紫莞离开后,便把目光转到她的身上了。此时,她如何不尴尬?
海棠面上表情的变化,没能逃过对面芳蕙的眼睛。望着同伴躲闪的表情,她不由怔忡起来。
几人正在那儿大眼瞪小眼,这时从院子外头传来噔噔轻快的脚步声。两人同时扭过头望去,只见一名刚留头的小丫头跑了过来,是门房那儿袁妈妈的小孙女秋儿。
只见她来到众人跟前,跟海棠行了一礼,朗声说道:“刚才爷的随从武哥哥过来禀报,说是爷的一位朋友来访,祖母要我进来跟姐姐说一声,来请爷的示下。”
海棠听了,蹙着眉头问道:“到底是哪位爷?你可打听清楚了?”
秋儿摇了摇头。
海棠抚额,责道:“怎么连个话儿都不会传,你母亲还想着,将来要把你安排进来当差呢!”
秋儿瘪了瘪嘴巴,委屈地嘟囔道:“武哥哥没把话传清楚……”
芳蕙见这小丫头快哭出来了,忙在一旁解围道:“定是常来往的那几位,姐姐进去禀报便是。”
海棠点了点头,扔下她们就朝寝间走去。
她刚到寝卧的外间,看到案桌上的那幅画,心里头不由一紧。然后,她跟守在门口的丫鬟云蔓问道:“里面可有动静?爷是不是快醒了?”
云蔓刚要出声答话,便听到齐峻在里面吩咐道:“是谁在外面?进来伺候爷更衣。”
海棠听到,心头一喜,跟着云蔓就进了里屋。
齐峻收拾妥当,抬起脚步刚要出去,一眼便见到放在案桌上的画作,回头对海棠吩咐道:“上面的墨汁想来也干了……将画作卷了拿到书房里存着,千万别弄坏了……”
海棠应了一声,蹲下身子行礼,送走了四爷和贴身丫鬟云蔓。
当齐峻将季贯良引到竹韵苑他的小书房时,海棠刚放好画轴正准备离开,齐峻一眼瞧见了她,吩咐她道:“安排下去,让厨房里准备一些酒菜,我要跟季兄小酌几杯……”
海棠得令后,随后朝他们福了一礼,低着头恭顺地退了出去作安排了。
这天下午,齐峻一直陪着自己久未相见的好友季贯良。两人把酒言欢,直到月上柳梢头。
“长善兄,不瞒你说,我原也想着学曦裕先生,到四处走走看看。没想到上面突然一纸诏令,将家兄调到了边关。小弟不得不留了下来照顾母亲,哪像兄台这样,虽是到地方历练,却是把好山好水的地方游历了个遍……”齐峻举着杯盏,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季贯良晃着自己有些晕乎的脑袋,起身过来拍了拍齐峻的肩头,说道:“哪有贤弟说的那样逍遥?!温岭那种地方,虽然山清水秀,然则民风彪悍,匪盗盛行。可不是太平乡里。远不如令兄放的徽州一带,民风儒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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