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向右挪动,绕了个半圆互相换了位置,却仍然不能找到彼此的破绽。
近距离围观的众人全都摒息如寂,连呼吸也显得那么沉重污浊,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种看不见,摸不着,却压在人心口上的黑翳,而那丝莫名气息又隐隐露出血腥味,好些修为差的年轻弟子胸口已经翻搅得几乎作呕。
两人移动的步伐逐渐放慢,不知为何众人心里都闪过一个念头,等两人脚步停止的一刹那,迎來的必然是雷霆一击。
那有如春雷惊蠈般的两抹冷电猝然映现在众人眼里,晶亮银白的光华和黯黑无光的魔影瞬间交会在场中,明明只是一次炫花了人眼的闪动,却传來二十來响金铁撞击声,叮叮当当急促密集连成一长串。
两条人影分别向左右掠开,钟理和脚步踉跄,似乎醉酒般歪歪斜斜,抢出了好几步才站稳,一袭银白武术服已经裂开了几条口子,从裂缝中渗出來的不但是洁白的绸缎,也有丝丝血红。
梁弓倒沒有受伤,却也不是囫囵完整,他摸着左额上的头发直发愣,那撮半短发已经被削去了原來的三分之二,青白的头皮隐约可见。
两人站在场中心里头各自打着主意。
良久,钟理和长叹一声道:“梁老弟,真正好本领啊!年纪轻轻在这把刀上已经达到如此境地,老夫自叹不如,多承你手下留情,老夫……败了。”
说完抱剑一揖,还未待梁弓还礼,竟然头也不回转身排开众人,直接走出大门外。
大院中一片静寂,众人你瞪着我我瞪着你,许久突然暴喝出一声“好。”,然后响起一长串热烈的掌声和不断的呼哧叫好声。
梁弓百感交集,他不过是仗恃着迅捷如电的身法,在剑锋临体的一瞬间挪移出三寸,这才险险胜了一招,不过他能对钟理和造成的伤害也就是皮肉之伤而已,再想深入对方已经抽身而退,说钟理和败了倒也未必,。
不过,这人却是光明磊落,竟然一点也不纠缠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认输,这份武人气节梁弓自叹弗如。
望着远远而去雄伟如山的背影,梁弓双手倒持屠龙刀对着他长长一揖。
“第一场,梁弓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