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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老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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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放的身体太重了,我不得不先跪下垫着阿放的身体,让阿放仰躺在我的身上,一手搂住了阿放一手拿出了身上的手机,打算打出去,然而阿放却伸手拦住了我。

    我看着阿放挡在我手机上苍白冰冷的手,眸子看向了阿放,阿放看着我那双黑夜中依旧漆黑的眸子闪烁着淡淡的笑意,摇着头跟我说:“别白费力气了,要是有救我就不会先来找你了,没有多少时间了,小七,像个女人一样陪陪我。”

    手中的手机握紧了,看着阿放眼中的泪水就不停的流,我很少会流眼泪,这么多年了也就是那么几次,记得最久的一次是在孤儿院的时候,可在孤儿院也就一次,在之后是明若海被我拖累跪着的那一次,在之后是师傅死的时候,在之后就是卢文死的那时候,而今天――

    手中的手机慢慢的放开了,阿放的手吃力的抬了起来,我扔下了手机拉着阿放的手放在了脸上,阿放的指尖冰冷像是冬日的寒冰,很冷很冷,可我一点都不嫌冷。

    我哭笑着,让阿放将我脸上的泪水,眼角的泪水慢慢的擦掉,忍着痛问:“值得么?这一切都值得么?”

    “值得,只要是为了你就值得。”阿放笑着,看着我那双漆黑的眸子一直在我的脸上审视着,我敛下眼想要我的泪水别再流了,想让阿放省去一点力气,可我就是不争气的流着眼泪。

    “其实我想看着你穿婚纱的样子,我一直以为你的婚纱早晚有一天会为了我穿上,可我高估了我自己。”阿放说着搁置在脸上的手指慢慢的滑倒了下颚,颤抖着阿放捏起了我的下颚,神情严肃的问我:“嫁给我你愿意么,白涵?”

    我抬起了眼帘注视着阿放,吸着鼻子说:“我愿意,愿意。”

    阿放笑了,手慢慢的攀岩一样攀到我的后颈,吃力的将我的后颈压下,我低下头在阿放冰冷的唇上亲吻着。

    可阿放压在后颈上的手突然就失去了力气,慢慢的滑向了地面,我快速的抬起了手,按住了阿放手,阿放笑了,闭上了那双一直看着我的双眼,眼角的泪水即便是混杂了雨水,也还那样的清晰,晶莹。

    我哭着抬起了头,看着阿放平静的那张脸,手握住阿放的手呜呜不停的哭泣。

    那时候我恨透了天空的雨水,恨透了秋日冰冷的雨水。

    雨水依旧淅沥沥的下着,耳边嘈杂的声音依旧存在着,冷风在雨夜了刮过,刮走了我的雨伞,我除了呜呜的抱住阿放哭泣,还能做什么?

    搂着阿放的身体我用力的嘶吼着,犹如野兽在雨夜的狰狞,卢鹰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一定不会。

    天亮的时候云飞扬从别墅里跑了出来,见到我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很久才迈步走向了我,看我看着我怀里的阿放。

    云飞扬突然的将我搂在了怀里,云飞扬认识阿放,曾给阿放卜过卦,说阿放是长命百岁的命,可今天――

    我突然疯了一样的推开了云飞扬,大声的嘶吼着:“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云飞扬无言的看着我,将我再一次的搂在了怀里,很久才说:“命这东西谁能博得了?”

    我无力的闭上了双眼,云飞扬在说什么?是在告诉我他再就知道阿放不会长命百岁么?那为什么还要告诉我阿放会长命百岁?

    阿放的尸体做了解剖,这不是我的本意,可云飞扬执意要这么做。

    经过解剖,得出了结论,阿放的身体里有一种罕见的毒素,至于是什么毒无从考证,只知道和非洲某种蜘蛛的毒有几分相似,而相似的地方也只在发作之后的症状,其他的却不同。

    经过两种毒素的对比发现,两种的毒素完全是不同的构造体,组成也没有任何的地方相似,如果是合成,起码会分析出单一相同的个体,而分析的结果却没有任何的一种毒素单一个体是相同的。

    一起研究的几个教授和博士也都感到了奇怪,而且都不敢确定这种毒素会不会经过什么途径传染,这让云飞扬一夜都没有合过眼,一直站在研究室外没有离开过。

    阿放的尸体进行了火化,云飞扬担心我会受到感染,将我隔离了。

    沐凌风和明若海他们过来看我的时候我就在玻璃窗里看着他们,蒋天祺紧锁着眉,脸色异常的难看,嘴里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身边的沐凌风一脸的急躁看了我一眼之后就冲着蒋天祺大声的吼,蒋天祺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注视着沐凌风不知道在说什么。

    洪老大和明若海站在一旁注视着我,都是凝重的一张脸,愁眉不展的样子,而我只是看着他们没有任何的表情。

    林硕在身上拿了一包烟给我看,用眼神询问我要不要,我摇了摇头。

    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要远离他们,不仅仅是远离,还不能让他们为了我过分的担忧,如果我不平静的坐在这里,那他们就会闯进来。

    虽然我不认为阿放会害我,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阿放也不知道身上的毒素会传染,那么我就是一个会移动的传染源。

    那些戴眼镜的老头还在日夜不停的研究,很快就会有结果了,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毒素不会通过正常的接触而传染,而性传染,唾液传染,血液传染还不能确定。

    而我就当是一个传染的案例给那些戴眼镜的老头奉献一次,而我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出去杀了卢鹰。

    如果我死了,我相信他们也会为了我报仇,如果我不死,卢鹰要死,如果我死了,卢鹰一样要死,卢鹰的未来结果只有一个,‘死’。

    我平静的注视着沐凌风要闯进来,不由的皱起了眉,云飞扬拦住了沐凌风,沐凌风是等着云飞扬喊着什么,愤怒的脖颈上的动脉都绷紧了。

    蒋天祺伸手拉住了沐凌风,抬起头看着我不知道在说着什么,沐凌风的脸慢慢的转向了我,心不由的咯噔的一下,却还逞强的笑着。

    如果这是最后的相望,我能给他们留下的就只有我真心的微笑。

    沐凌风甩开了蒋天祺的手,转过身就站在玻璃窗的外面看着我,很久才对着我笑。

    沐凌风的长相不错,我给了一个和蒋天祺一样的分数,九十分。

    说起来沐凌风笑起来真难看,从来没有觉得眼前这样的难看,比哭还要难看,可我当是最美的笑,回忆沐凌风最真的笑。

    他们是一起离开的,看了我一会,就走了,离开的时候沐凌风是先走的,似乎是看不下去了,没办法才离开的。

    我没有任何的举动,这是我在他们面前最安静的一次。

    其实我也不愿意在观察室里像一只白老鼠一样给人观察着,像一只失去了行走能力的困兽被囚禁着,可谁也没有把握我出去了就平安,所以我只能在这里呆着。

    云飞扬怕我觉得枯燥弄了一台笔记本给我,还有电视,说出去都觉得好笑,谁见过监控室里还有枪支弹药,军刀匕首的。

    想想就当放大假了,不是挺逍遥么,没事就玩刀子,削个苹果什么的,弄了把枪拆拆装装的累了,看电视,要不就上网打游戏。

    别说我没有天赋,谁进了真三三天就给我打进一房,那不是天才就是神,可云飞扬偏偏告诉我,他一年前就是神了。

    为了证明我是神的妹妹,我这两天一直在玩真三,开始我是个蛤蟆,可我发现蛤蟆太多,不好出头,后来我是诸葛亮,可我又发现诸葛亮舞文弄墨还行,征战沙场太逊了,在后来我又是赵云了,暂时我还没有后悔的意思,先玩着看看,不行我再换。

    因为我有钱,我的装备是群里面最棒的一个,不少的群友都主动和我示好,可惜我没时间搭理他们。

    直到昨天,我发现群里有不少新鲜的事我都没听说过,我就开始关注群里了,偶尔也上去说一句,可我每次一出现就好像天空乌云滚滚而来一样,群里立刻鸦雀无声,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现在又有了新的嗜好,就是关注群里有什么新鲜事。

    这不,来了个愣头青,群聊天框里突然蹦出来个群友弄了一句:“群里有人么?”

    群里寂静无声,我讶异的注视着群聊天框,这里面有时候什么都能蹦出来,弄得昨天开始我总就过来看看都在说什么。

    结果那个哥们又来了一句:“咳咳。”

    依旧寂静无声,我皱眉不解,这哥们脑子进过水?

    结果,那哥们突然的一句:“我怕谁啊,谁来我都不怕。”

    是他妈的不怕,昨天我还听那个沧海说,群里没人我怕谁,群里有人谁怕我呢?这他妈的群里没人他敢说他怕谁,有人他敢么?

    也他妈的够嚣张,我还没说我怕谁呢,他就说他谁都不怕,我噼里啪啦的就弄了一句上去:“你他妈的活腻了?”

    结果对方突然无声的沉默了,但我看了一下没下线。

    可这种情况,对方多半要下线了,因为我一张口就有人下线。

    嗯?

    片刻!

    “吃药了?”对方突然的又弄了一句,我一愣,什么意思?

    “没有。”我虽然还在疑惑,可我回答了,结果对方不说话了,很久之后和我来了个私聊。

    我一看,是个诸葛亮,就看看他说什么,结果对方发了一些哈哈大笑的图片给我。

    我皱眉不解的看着那些哈哈大笑的图片,确定这小子脑子肯定不止进过一次的水。

    我找了一些哭的图片发了过去,然后就专心的等着对方在发信息给我。

    不多时候对方问我多大了,我想了想说我二十六了,结果对方说不信,说我最多十八岁。

    我一愣,回了句真他妈的嫩,结果对方瞬间黑了。

    又跑了,电脑一推就躺在了病床上,结果就看见了玻璃窗外站着的人,身体立刻就紧绷了,想都没有想到齐天傲会来。

    看着我齐天傲没有任何的表情,站在那里跟一尊雕像一样,漆黑的眸子在我的身上盯住了一样。

    心蓦然一颤,齐天傲要干什么?

    我的眸子慢慢的看向了房门的地方,齐天傲不会要硬闯进来才对。

    可齐天傲的那双眼睛在告诉我他想进来,我快速的在一旁拿起了电话,我知道这几天沐凌风他们都没有走,齐天傲不可能轻易的找到我,一定是蒋天祺给了齐天傲来看我的权利,不然齐天傲绝不会进来这里。

    这里是明若海在这个城市的底下研究所,虽然一直都在研究一些没用的东西,可好歹也是个研究所。

    周围的防御系统自然是做的无懈可击,而我出了事,明若海不可能调派人在这里,而此刻齐天傲却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这里,那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得到了蒋天祺的认可。

    电话很快就拨通了,而我没忘记看着齐天傲,齐天傲一身黑色的西装笔挺,站在那里看着我,双眼中闪回着复杂的情绪,是什么?我无法洞悉。

    电话拨通了,我突然的大吼着:“你是干什么吃的,给我过来把人弄走。”

    是沐凌风,这些人我也就敢和沐凌风这么说。

    电话突然的挂掉了,沐凌风应该已经赶了过来,然而,齐天傲突然走进了隔离室的门。

    我的心猛然的一阵惊慌,抬起手指着齐天傲叫他滚,可齐天傲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握紧了房门的锁就要进来,好在房门锁着。

    我嘲讽的扯出了一抹笑,叫你狂。

    “哐!”操他妈的齐天傲到底想干什么,撞门干什么?

    齐天傲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身体哐的一声就撞在了门上,我一愣,齐天傲又撞了一下。

    齐天傲的体力一直都很好,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看着齐天傲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一味的再用身体撞门,我回头看了眼我拆掉的手枪,快速的跪在了床上,开始组装手枪。

    一边快速的装枪一边在心里咒骂着:齐天傲,你他妈的要是敢接近我,我就开枪打死你,你给我等着。

    结果心里的骂声刚落,身后的门就哐当的一声开了,我一愣,身体瞬间紧绷了,手里的手枪还没有把梭子拿到手。

    猛然的一转身注视着已经朝着走来的齐天傲,齐天傲那一身的黑色极冷。

    我快速的就从床上跳到了地上,目及的东西只有一个玻璃杯,脑海中唯一闪现的一幕就是让齐天傲离我远点,越远越好,所以连犹豫都没有,我身后就拿了玻璃杯,在桌上用力的敲了一下,玻璃杯立刻破碎在手里,手心里因杯片而流了血,一滴一滴的滴着。

    而我完全不觉得疼痛一样,迅速的抬了起来,玻璃杯的杯片放在了颈动脉上。

    瞪着齐天傲突然的一声:“你想试试就在走。”

    我发誓这是我第一次用自己的生命威胁别人,而这个别人就是齐天傲。

    齐天傲的脚步其实早就已经停下了,就在我拿起玻璃杯的那一刻。

    齐天傲就站在我的对面,那张冷峻的容颜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这有那两条似剑飞扬的浓眉越皱越紧,突然的那张脸爆破了一样对着我冷冷的说:“放下,过来。”

    齐天傲的那张脸狰狞了一样,瞪着我的双眼似是寒冰一样的冰寒,却闪回着难以形容的心疼。

    心疼?

    看着齐天傲我愣了几秒钟,可也只有那么几秒钟,我抵在颈动脉的杯片就用力了,颈动脉的皮肤嘶的那么一下,凉凉的,我知道已经流血了,才停下了动作。

    齐天傲的脚克制的想要抬起来,我的眸子戒备的盯着齐天傲的脚,冷冷的声音穿透了房顶一样:“别逼着我,马上出去。”

    瞪着我齐天傲那双眸子冷冷的,刀削的腮下咬紧,冷,全身都感觉到了冷。

    沐凌风突然闯进了门,冲着我就跑了过来,我一转身抬起头让沐凌风看到我脖颈上流着的血,冷冷的声音:“站住。”

    沐凌风一愣,看着我立刻就愤怒了,瞪着我大吼着:“放下,快点给我放下。”

    “出去,拉着他出去。”我说着于眸瞄了一眼站在一侧的齐天傲,脚步向后退了一步,齐天傲突然的大吼着:“小心着你的脚底下。”

    抬起的脚没有落下,试探的在地板上擦了下才落下,一旁的沐凌风突然的一句:“谁让你进来的?还撞门,你也够出息的了,握着七个团连把手枪都没有?”

    沐凌风满脸的嘲讽之色,齐天傲皱眉冷峻的脸上略显不悦,眸子看了一眼沐凌风继而看着我:“把玻璃片放下,马上。”

    “你出去。”我说着手里又用力了,沐凌风快走了两步吼了齐天傲一句:“你还觉得不够么?她要是身上落下一个疤我一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蒋天祺就不该答应让你进来。”

    齐天傲转头看着沐凌风眸仁微眯,一脸的不卑不亢,那样子就好像再威胁沐凌风一样,可沐凌风是什么人,要是一个眼神,一个气场就威胁得了,那沐凌风这么多年也就白混了。

    冷然的沐凌风一抹讥笑,转身没理会齐天傲就出去了,我以为沐凌风去叫蒋天祺了。

    齐天傲看了一眼离开的沐凌风,伸手在身上拿了一条链子扔到了床上,我没动更没看,我担心是齐天傲想接近我故意扔给我的,所以我连看都没看一眼齐天傲扔扔过来的链子。

    “拿着,等你出来了我给你戴上,在给我弄丢了,我绝不会让你好过。”又他妈的是这一招,威胁,齐天傲也就这点本事了。

    转身齐天傲走了,正巧沐凌风进门,沐凌风手里提着急救箱,只是嘲讽的看了一眼齐天傲,就朝着我走了过来,我不由的向后又退了一步,说:“放下,我自己就行。”

    “里面什么都有,一会给你换房间。”沐凌风也不多说什么放下了急救箱就出去了,随手关上了门。

    我这才放下了手中玻璃片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在了床上,玻璃窗外,两个男人各自锁着没有注视着我。

    看不怕,看去吧,我呼了一口气,在床上跃了过去,找到了拖鞋床上了拖鞋我才去拿急救箱。

    打开看了看,先用消毒的药水把手心的伤口处理了,撒上药粉才包扎好。脖子上的要照着镜子,所以耽搁了一会,但没什么事。

    玻璃窗外的两个男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我包扎好了脖子才发现人不见了。

    我这才疼的皱眉,真疼!

    包扎好了我到床上躺了一会,一会之后沐凌风和齐天傲穿着防护的病服走了进来,我一愣,真有办法。

    沐凌风还好,走的不紧不慢的,齐天傲就不一样了,几步就到了我的面前,一把就将我搂在了怀里,隔着厚重的防护服,身体不舒服,可齐天傲几辈子没和我见过面一样,搂着我不肯放开,一旁的沐凌风要是不抬起手拍了拍齐天傲的肩膀,齐天傲说不定想来个狗屁的天荒地老。

    离开了我齐天傲眸子审视了我一会,转开脸扫了一眼病床上,走了几步费劲的把扔到床上的那条链子拿了起来,转身就将我打横抱了起来,沐凌风转身就走,齐天傲抱着我跟着沐凌风离开了隔离室,去了另一个隔离室。

    其实我没那么的矫情,我有腿有脚的,用的着人抱着么,可就冲齐天傲那撞门的几下,我就让齐天傲抱抱我觉得也没什么,抱着就抱着吧,可齐天傲他妈的也太贪得无厌了,抱着还不放下了,到了另一间隔离室齐天傲还抱着我,坐在床上也不放下。

    一旁的沐凌风看着我眸子里都是揶揄的笑,虽然我没看见沐凌风防护罩里的嘴,可我觉得沐凌风那嘴都笑的合不拢了。

    我身体一挣想要起来,可齐天傲却不肯放开,我有一挣,齐天傲皱眉不悦,我再挣,齐天傲说:“老实点。”

    “你他妈的说谁呢?”我突然的一句,让一旁的沐凌风听到了笑话一样的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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