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心理准备,别死在车上,脏了地方。”
“心理准备?我的心理准备还少么?你要是不说就给我下车。”齐天傲突然的大吼,到好像是我上赶着要求他了,这是什么世道。
算了,不计较。
从洪老大开始,“洪政,明若海,蒋天祺,林硕,沐凌风,云飞扬,白涵。”说完我看了一眼齐天傲,看着我齐天傲漆黑的眼神闪过吃惊,却没说一句话,我转开了头,车子飞驰在通往医院的路上,这一路,齐天傲在也没说一句话,下车的时候也没有。
车子停在了医院的门口,我快速的下了车,绕过车子扶起了齐天傲,把齐天傲的肩膀搭在了肩上,一手搂住齐天傲的腰,一手拉住齐天傲的手。
问了一句:“要不要给你的人打电话?”
齐天傲没理我,还是他妈的从前一样的傲,我都习以为常了,不说就不说,反正说不说都要进医院。
进医院的时候没人留意我和齐天傲,毕竟穿着裤子没有人去留意齐天傲是不是枪伤,可一到了医院里面就有人问了。
我拿出了齐天傲在身上的电话直接打给了医院的院长室,这时候已经是五点钟了,虽然没到上班的时间,可也不排除院长没回家,试试运气。
电话还真的接通了,接电话的人正是院长本人,问我有事么?我说:“我是白涵,在你的医院里,在门诊部。”
电话快速的挂掉,院长在五分钟之后就赶来了,见到我马上叫了一声七姐,是个不胖不瘦的男人,脸上一副两条腿的眼镜,满脸的斯文,五十几岁的人了,还跟我叫七姐。
眼前的人是明若海的人,医院之所以开在这个地方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我有事的时候用着方便。
我淡漠的答应了一声,院长一眼就看出了齐天傲是枪伤,当即吩咐人准备手术。
齐天傲也够男人的了,这么久了硬是没吭过一声,我看了眼齐天傲问:“行不行?”
齐天傲看着又是不屑的一眼,转开头手臂离开了我的肩膀,不仅如此还推了我一把。
一时间我愣住了院长也愣住了,齐天傲他妈的太不是东西了,刚要发火就接到了洪老大的电话,电话是打到院长的手机里的,院长跟我歉然的说了声对不起就去接电话了,转身把手机给了我。
我一皱眉,洪老大连院长的电话都有?
“洪老大。”接了电话我马上叫道。
“手术完打个电话回来。”
“知道。”我说着挂掉了电话,回身齐天傲已经进了手术室。
通常到医院里做手术都有很多的程序,一套程序下来要两个多小时,枪伤更麻烦,做不做都是一个问题。
可自己的医院不一样,就连采血样都在手术室里进行,免去了很多的麻烦。
手术室的灯亮着,我坐在门口注视着手术室的上面,注视着手术室里的灯,其实我有些奇怪,这种伤在腿上的枪伤没什么,无非是在床上躺几天,死不了的伤,可我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担心。
睡衣里没有烟,左右的找了一会也没见到有人吸烟,也知道医院里没有人敢在公共的地方吸烟。
没办法叫人到医院里的购物厅买了一包烟,吸了一口烟心里才算舒服了一点,公共场所不准吸烟很对,但那是对别人,对我――只能说因人而异。
齐天傲的手术很快,一个多小时就结束了,手术室的灯一灭我就起身走了过去,先出来的一个医生知道我有点来头,一见我就笑着安慰我说:“一切都顺利,子弹没有伤到动脉和骨骼,休息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知道了。”我看了眼被推出来的齐天傲,齐天傲还醒着,看到我双眼如炬一样的瞪着我,就好像我欠了他多少个亿一样,不就是一枪么,又不会要命,一副不吃了我不甘心的样子。
也难怪,齐天傲虽然是经历过特殊训练的男人,可身上没有那个地方有过一个伤疤,可我给了他一个,他不恨我就怪了。
齐天傲被人推到了高级病房,院长跟我说附近也都给空出来了,一切的安排我都很满意,齐天傲躺在病床上闭着眼,脸色有些苍白,和平时的齐天傲完全不一样了,有些憔悴。
我叫院长和医生护士都下去,才站在齐天傲的病床前注视着齐天傲,伸手掀开了床上的被子,看了一眼齐天傲的腿,应该不是很严重,盖好了被子转身打算离开,却听见齐天傲说:“你敢走我就敢让他们一个个的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我们齐家绝对有这个能力。”
我停下了双脚转身注视着齐天傲,淡然道:“我去换一身衣服。”
话落我就离开了,出了门我告诉几个护理切断了齐天傲与外界的任何联系。
我没理由要齐天傲张口闭口的威胁我,要是我把齐天傲关进地下室,让齐老头找不到,那说话的大爷不就是我了。
一这么想,心情顿时大好,回了家换了一身衣服,和洪老大说齐天傲没事了,还说要在医院里住几天。
洪老大这个人就是这样好,很好说话,听到我这么说也没再说什么,又偏巧接到了一个女人的电话,就离开了,离开的时候叮嘱我不要乱来,我说知道了。
送走了洪老大我就去了场子里,已经几天没有去场子里了,去看看。
简单的走了几圈就回家了,回了家已经是晚上的十一点钟了,这一天这么快就过去了,想着睡一觉,电话又响了,看了下来电显示,是医院的院长。
接起了电话不由的皱眉,齐天傲真他妈的不让人省心了,拒绝治疗,他怎么不直接死了算了。
脱到了一半的衣服又穿了回去,上了车直接去了医院,夜里路上的车不多,可就是不多我也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子才到了医院那里。
下了车门口已经有人在等我了,是那个戴眼镜的院长,一见我就一脸的忧色,上前便说:“不接受任何的治疗,已经八个小时了。”
谁都知道人体一旦受了伤,抗生素一些药物是至关重要的消炎,杀菌,以及治愈的根本,什么都不接受就是作死,齐天傲就是作死。
上了楼直接去了齐天傲的病房,身后的几个医生同院长随后跟了进门,一进门目及的是齐天傲那张苍白轮廓,真他妈的叫人受不了,我竟然一点都不愿意看一眼齐天傲那张苍白无血的轮廓。
齐天傲似乎是在睡觉,进门了人也没有察觉,狭长的俊目闭着,浓黑的长睫扇子一样的搭在下眼脸上,突然发现齐天傲的眼睫毛浓郁漆黑。
不由的皱眉走了过去,别是死了。
走了几步到了齐天傲的病床前,伸手放在了齐天傲的鼻息下,齐天傲突然的就睁开了那双漆黑犀利的眸眼,瞪着我冷冷的一句:“我死了你好守寡?”
没理齐天傲的话,直接叫医生开始,齐天傲也算是配合,那双眼的犀利也慢慢的淡去了,看着我似乎在想着什么。
医生都走了我才知道齐天傲还没吃过东西,这才叫人弄了点吃的给齐天傲。
齐天傲不但不领情,还瞪着我满眼的冷漠。
就见不得这种人,脸翻得比翻书都快,跟蒋天祺一个样子。
“喂我。”齐天傲也不怕闪了舌头,他以为他是谁?
看着齐天傲我坐在一旁没动一下,齐天傲身体向上坐了坐看了我一眼转开了脸说:“快点。”
什么?我一皱眉,齐天傲以为他是谁了?我是他的使唤丫头?
“别他妈的自以为是。”我凭什么喂他。
“你以为拿走了我的手机我没办法和我的人联系了,他们没告诉过你有些人就算是化成了灰也不会消失么?”齐天傲是什么意思?
我皱眉不解的看着齐天傲,似乎是感到了好笑,齐天傲竟还笑了,笑得一脸鸭子样,摄人心魄。
“洪老大走了,你去了场子,回家打算睡一觉,之后来了我这里。”真他妈的没有一点好心情了,感情我就是齐天傲鼓掌之中的孙悟空,翻多少个跟斗都出不去如来佛的手掌心,那还折腾个什么劲。
再也不说一句话,伸手端起了白粥,拿了匙子舀了白粥打算喂给齐天傲,可齐天傲却说:“烫。”
烫?齐天傲真他妈的够判死刑的了,他都没吃烫什么?
我看着齐天傲那张苍白的脸,心里说:你给我等着。
低头吹了吹匙子里的白粥,抬起手喂给齐天傲,可齐天傲又说:“用嘴喂给我。”
操他妈的我就这么不值钱,凭什么?
一生气,我扔了碗,门口呼啦的一阵声响,进门了几个全副武装的黑衣特种兵,我一愣,齐天傲真他妈的是个垃圾。
转过脸我瞪着齐天傲不发一语,齐天傲看了我一眼看向门口说:“叫人送一碗粥过来。”
门口的人快速的离开了,随后一个小护士哆嗦着进了门,眼都不敢抬的走到了跟前,收拾地上的白粥和碎碗片。
收拾了一会,小护士才离开,我就坐在一旁注视着齐天傲,齐天傲看着我问:“故意的?”
我没说话,我确实犹豫了,不知道是为什么,当时我就是没打算要废了齐天傲的一条腿,虽然心里真想废了齐天傲的一条腿,可我还是手下留情了。
见我不说话齐天傲也没说话,小护士离开了齐天傲的人也送粥进了门。
送粥的人把粥直接送到了病床前放在了一旁的桌上,齐天傲看了一眼我说:“我耳后有一个东西你拿下来听听。”
看见了,齐天傲刚刚说话的时候我就留意到了,是我扔了粥的时候。
也没多余的话,伸手拿下了齐天傲而后的东西,类似一个耳贴的东西,可以贴在耳后的耳垂上,不是很大,有一颗几克拉的钻石那么大。
我贴在了耳后,耳贴里立刻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隐约的听见我手下的声音,似乎是在和一些人说话,说什么?
听了一会我看着齐天傲问:“你想怎么样?”
“喂我。”真他妈的简单,可我就是不愿意,齐天傲还不如说让我杀几个人呢。
气归气,我还是没骨气的伸手端起了白粥,这年头骨气值钱么?
又舀了一匙子白粥吹了吹打算喂给齐天傲,一想又不是没亲过,喂了也不少一块肉。
直接匙子的白粥吃到了自己的嘴里,继而低头喂给了齐天傲,齐天傲并没有什么不规矩,喂一口就吃一口,除了那双看着我的眼睛。
一碗白粥很快就见了底,最后的几口了,齐天傲突然伸手拉住了我的双手将我的身体搂紧了,并吃了白粥开始吻我。
我也都习惯了,早就想到齐天傲有这么一手等着我呢,也没什么挣扎的意思,双手也没有反抗。
亲吻了一会齐天傲才放开了我,并看着我问:“怎么这么听话了?”
真他妈的无语了,不听话有疑问,听话还有疑问,就不明白齐天傲一天的疑问怎么这么多。
没说话皱眉看着齐天傲,收拾了碗才坐下看着齐天傲。
看着我齐天傲问:“困不困?”
我没说话,齐天傲伸手在一旁拍了拍:“上来。”
看和齐天傲的手我的眸子扫向了齐天傲一旁的位置,他就不怕我晚上不老实把他的腿给废了。
可我真的困了,我看了眼一旁的床,起身走了过去,脱了鞋直接躺在了床上,扯上了被子就这么睡了一个晚上。
晚上我听见护士进门了几次,齐天傲上了几次厕所,当然是在床上,不然呢。
我没起来,我又不是护理,再说齐天傲又不是不能自理了,起不起来都一样。
一早的时候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进门的人慢悠悠的走来,心蓦的一惊,是齐老头。
原本我是打算装睡不醒过来,可齐老头精明的跟只狐狸一样,那会这么轻易的放了我,还没等走到齐天傲病床前呢,就叫我去扶他。
“丫头还不过来扶我。”一睁眼一声叹息,看着齐老头下床穿了鞋走了过去。
齐老头一如我初见的时候,精神是自然,就连那双放光的狐狸眼睛都依旧炯炯有神,七十几岁的人了,四五十岁的精神真难得了。
伸手扶了齐老头一把,因为不够温柔,差点让齐老头闪了腰。
看了我一眼齐老头倒是一脸的不以为然,可我不明白齐老头那一双眸子向下看我的肚子是什么意思。
“真不争气。”末了,齐老头这么一句,叫人更想不明白了。
可齐天傲的一句话我就完全的明白了,齐天傲瞪了我我一眼说:“她不想要。”
孩子,我顿时明白了齐老头和齐天傲说的是什么了,是我的肚子没有鼓起来。
我也不在意,说说也不会鼓起来。
齐天傲看着我那双眸子盯着我不放,就好想只要这样盯着我就能怀孕一样,我不以为然的扶着齐老头走到了齐天傲的病床前,齐老头停下了双脚,叫我拉一把椅子给他,我就拉了一把椅子给齐老头。
齐老头很有派头的坐下,然后问我:“丫头想要多少聘礼?”
聘礼?
听到齐老头的话我除了淡漠也没什么情绪了,看着我的齐天傲等的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了,开口重复了一遍齐老头的话:“你要多少聘礼?”
轻蔑的我转开了眸子,看着窗外的朝阳,想了想说:“我没想过嫁给你。”
结婚我想过,可嫁给齐天傲我真的没有想过,试想,谁会嫁给一个种马,不结婚在外面胡混也就算了,常言道男未婚女未嫁,谁也碍不着谁,可要是结了婚――
我的眸子瞄了一眼齐天傲的下体,就齐天傲那种马的秉性,三天我就废了他。
“跟你在一起我在外面找过一个女人么?”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心思,齐天傲看着我突然的问。
我想了想把放在齐天傲下体上的眸子移到了齐天傲的脸上,摇了摇头,齐天傲已经不再苍白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我突然的一句,“找了多少个谁知道?”是没找过一个,可找过多少个谁知道,那东西用了也不见小。
这是实话,我没有直接说那个女孩的存在,不是忘记了,而是我觉得,既然我不想成为齐天傲的什么人,就没有理由去关心齐天傲有多少个女人,那些女人是谁。
本来么,没有结果的姻缘我能不能给我知道,除了此时的肉体,其他什么都没有。
青春是最无情的东西,随着时间的变迁,年华终将老去,而青春在蹉跎过后剩下的也只有苍老。
当容颜不在,激情同样也将枯萎。
‘爱情’最短暂的谎言。
我没那么的愚昧,把爱情当成救赎的稻草,其实我也有过爱情,只是短暂的很可怜。
卢文离开的时候我觉得人生失去了意义,而我也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可当他们站在我的床前看着我眼中闪过担忧的时候,我知道,我的命不属于我一个人,还有他们,所以我活着,坚强的活着。
卢文在我的心里一直没有走远,可时间却在慢慢的将卢文的影子变淡,最近的这些日子这种感觉越来越清晰了。
从前是因为他们在拉着我,让我从卢文的世界了慢慢的走出来,可现在呢?
有时候我以为是齐天傲的出现在改变我想念卢文的轨迹,可有时候又觉得不是。
可不管是怎么样,我都不想在深陷在爱情的国度里了,有过一次的经历,已经够了。
我不想在出现卢文一样的事情,痛苦的不仅仅是我自己还有他们。
‘人’一旦一只脚踩进了地狱里,想要回来太不容易了,而他们拉着我不让我离开更加的不容易。
有他们难得,我不能自私的让他们难过。
所以我一直没有打算要嫁给齐天傲,其实我想过要找个男人结婚,把自己嫁掉,可那也是找个本分没什么感情的男人,那样我也不用给那男人什么爱情,自然当对方死的时候我也就不用伤心难过了,至于齐天傲――
说没感觉不知道算不算是口是心非,其实我不能和一个没有感觉的男人上床,起码我自己这么认为。
齐天傲威胁我不假,可我要是不愿意,要是没有见到齐天傲背后的那只恶狼,我想我这辈子也不会让齐天傲碰我一下。
可有感觉又能怎么样?面对一个除了会上床,眼里就没有其他事情的男人,要不要都一样,我当然选择不要。
“你在说一次。”齐天傲突然的一句,声音极冷,我一愣看着齐天傲那张刀削的轮廓慢慢的阴霾,再说一次也是这样。
“谁……”
“闭嘴。”真他妈的难伺候,让我说的是他,不让我说的也是他,混蛋就长齐天傲这个样子。
轻蔑的看着齐天傲转身就走,有人撑腰就他妈不一样,对那个女孩就一脸的温润,对我――他妈的除了冷漠,就没有其他的表情了。
门一推,对着门口的人一句:“都他妈的给我滚的远点,谁敢拦着我就要他的命。”
气头上也没管谁站在了门口,可我话一落就发现了站在眼前的人,不由得一愣。
明若海怎么过来了,明若海一身黑色的着装西装革履,双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身后跟着六个人,一旁的几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全部被卸了装备。
明若海来的真快,看样子还没有和齐老头打过照面。
看着我明若海淡漠的问:“谁在里面?”
“一个男人。”我觉得这么回答很对,不然我应该回答什么?
看着我明若海冷硬的轮廓没有任何的情绪,除了那两条浓浓的眉毛微蹙的那一下。
“开门。”明若海说着抬起手下了暗令,身后齐天傲那几个被制服的人被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