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比起蒋天祺那种到处留情,潇洒如风的男人,洪政价比天高,蒋天祺分文不值!
吃过饭洪轩拉着我到他的房间看他小时候的照片,有一些是洪轩伤痕累累的黑白照片,我看到的时候有些吃惊,洪轩还会有这些黑白的照片。
眼眶有那么一瞬间险些流泪,洪轩仰躺在床上梦呓一般的讲述着那个凄惨的童年,震撼着我异动的心。
“有时候我想到了死,可还是很害怕,你知道被吊在阳台的感觉么?很恐惧,就好像满脑子里都是那些恐怖的东西。”我看着照片听着洪轩声音慢慢的消失,我回头洪轩看着我:“过去的已经如风一样逝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转回头笑了,洪轩走出了那片黑暗的世界,是想要告诉我什么?
“可是有些东西永远都不会消失。”我合上手中的影册,抬起头看着墙壁上的风景画发呆。
那时候我还很小,我记得是八岁的时候。
我和妮儿在空旷的院子里玩,妮儿是个邻居家的孩子,和我很投缘,因为妮儿是个不会说话的聋哑孩子,听不见,说不出,也因为周围的孩子都不和我玩,我和妮儿成了朋友。
妮儿比我大一岁,虽然听不见,说不出,但是却很照顾我,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给我,因为我们是朋友。
妮儿有个哥哥,叫什么我不记得了,不过对我很好。
妮儿和我每天都形影不离,好得恨不得穿一条裤子,妮儿虽然是个残缺的人,但妮儿的性格很开朗,我每一次受了欺负,妮儿都给我出头。
久而久之妮儿成了我的守护神,妮儿在地上写着这样的几个字:“我们是永远的朋友!”
我感动的哭了,我说:“妮儿是心怡一辈子的好朋友,一辈子的!”
可是,妮儿死了!
死在我的眼前,满身是血,小脸苍白僵硬,那双黑葡萄一样的眸子定格在了那个寒冷的冬夜,从此后我就在也说不出话了!
妈妈不知道哭了多久,不知道自责了多久。
所有的人都以为我是高烧将自己的喉咙烧的不能说话,却没有人知道我想要替妮儿活着,替妮儿看那些繁花似锦,秀丽山川。
妮儿的哥哥问过我妮儿怎么会被车撞,我始终呆呆的不做任何的回应。
时间过得真快,妮儿离开我都已经十四年了,这一次我也想去看看妮儿,顺便跟她说一句抱歉。
“那是因为你从来就不打算放开那些过去。”洪轩坐起身看着我,我低着头摇了摇:“妮儿临死的时候看着我,那双空洞的黑葡萄印在了我的心里,我知道我让妮儿失望了,所以妮儿做鬼也不会放过我。”
“心怡你…。”洪轩握住我的双肩,我抬起头双眼看着洪轩:“如果当时我不是害怕,不是因为太小,不懂得什么是捍卫,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洪轩将我搂在了怀里:“她会原谅你的!”
“妮儿不会,因为我让她失望了。”我的声音突然哽咽了。
“忘了吧,妮儿如果真的爱你也不愿意看到你自责。”洪轩拍着我的脊背,我流着泪,就算是妮儿原谅了我,我也不回原谅我自己,所以我要给妮儿一个交代,不然我这辈子也不会安心。
可能么?妮儿真不会怪我么?
我推开了洪轩勉强的笑了笑,“你就好就像是妮儿一样,我感动着,却不能给你什么,洪轩你怪我么?”
我一直都知道我是个自私的人,总是在别人毫无防备的时候给别人猛然的一击,可是我不想让洪轩对我还留有遗恋,我想让洪轩有自己的归属,那份属于洪轩的美好。
我不能,也没有权利让洪轩就这样为了我而放弃了今生。
从来我就不是个懂得情感的女人,从一开始的阿华,到后来的蒋天祺,邱晨,以及眼前的洪轩,我不想拖欠任何一个男人,所以我想在离开之前让每个人都得到解脱。
洪轩看着我发了一会的呆,继而笑着放开我转开了头,洪轩的侧脸带着那秋天的萧瑟,真的有些心疼,却不能抬起手轻抚去那抹萧瑟。
“你想要离开去什么地方?以后还会回来么?”洪轩的话风轻云淡却刺痛了我的心,洪轩什么都能知道,我低下头淡淡的笑了,手掌放在小腹的上面,我说:“我想一个人安静的把孩子生下来,以后的事还没有想过。”
“离开可以别让我失去你得消息,哪怕让我知道你一切安好,你能做到吗?”洪轩没有转过脸,语气异常的淡漠,我还能怎样回答?
即便是我再不愿意让洪轩知道我的下落,我也不能伤害洪轩的那颗心。
“我知道。”我回答的很轻,似乎只有我能听到,可是洪轩听到了。
洪轩说如果我在外面飘的累了倦了,就带着小的回来,他随时给我建造避风的港湾。
我笑了,我说:“如果那样,我想看见你的她可以站在你的身后。”
洪轩不再说话,只是走去了画房。
我跟了过去,洪轩把一副看上去只有云雾的画给了我叫我带在身边,洪轩玩笑的说说不定这幅画以后会价值连城。
我看着那幅画,笑了,抬起头眸清似水:“画我留下不能把你的心带走,你得你答应过我你会找到另一个人守候着你。”
洪轩始终不肯正面回视我,手掌轻轻的放在了我的小腹上,双眼凝视着我的小腹:“我的爱让你带走,不求你回身留下一抹尘埃,只希望你天涯海角能忆起有我这么一个人,曾对你深深的凝望。”
“你真傻!”这样的洪轩让人心疼,可我却什么都不能给洪轩。
“傻就傻吧,以后想傻都难了,你不在我还真不知道傻给谁看。”洪轩的话让我很想要抱着洪轩,而我也真的这么做了。
我抱住了洪轩,洪轩的双手放在我的脊背上轻轻的拍了拍:“你的一个拥抱可真不容易。”
“……。”我再也说不出话,喉咙的哽咽叫洪轩搂紧了我:“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嗯…。”
那晚洪轩睡在我的身边,我们躺在一张床上,洪轩侧着身子看着我,修长的手指伸进了发丝里,皱眉不解的问我:“怎么没见过你留长发?”
我眯着眼睛喃喃而语:“以前觉得长头发打工的时候整理麻烦,后来养成了习惯。”
“男人都喜欢长发的女人。”洪轩慢慢的将手指放在了我的后颈上,将我的头贴在了他的胸前。
我平静的喘息,听着洪轩同样平静的心跳,有时候平静也是一种爱!
早上的时候洪轩早已不再床上了,我起身四处的看了看,洪轩的房间干净整洁,没有那么多的奢华,很简朴。
下了床准备出门看看洪轩在做什么,就听见洪轩在门口问我早上吃什么。
推开门看着一身深色家居服的洪轩皱眉不解:“早上不都是特快餐么?”
“牛奶煎蛋那种东西你喜欢?”洪轩似乎在想着什么,我好笑:“谁会喜欢一成不变的东西每天出现在餐桌上?”
“那就好,你快点,出来帮忙。”洪轩快速的下了楼,噔噔跑到一半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你儿子可以慢点。”
忍不住大笑不止,结果从楼上走下来的洪政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并且皱起了眉。
“早!”洪政的声音真是不敢恭维,冷冷的透着寒霜。
“早!”我向楼下走着,洪政叫住了我。
我回头看着洪政,洪政不紧不慢的走到我的身前,看着我:“邱小姐,洪轩和你不一样。”
“我知道。”我转身向楼下走,洪政应该很在乎洪轩这个弟弟,虽然保护的方法有些极端,但是洪政是真的关心洪轩,这一点毋庸置疑。
我不需要解释什么,更不要跟谁交代什么,来找洪轩只是为了告别,至于别人眼中我和洪轩是什么关系对我和洪轩并不重要。
走进厨房,洪轩正纠结着该杀了蟹子还是该杀了那条看似丑陋的鱼。
“你不觉得一早就这么血腥叫人倒胃口么?”我站在洪轩的身后看着洪轩手里握着那把尖刀。
“希望你吃早餐的时候也会这么说。”
我皱了皱眉:“你需要帮忙么?”
“你行么?”洪轩回头轻蔑的看了我一眼,就好像再说不行就远点。
笑话,这种事我做的多了,“行不行我做了才知道。”
我伸手握住了洪轩握着刀把的手,胳膊撞了一下洪轩:“离远点,杀过鱼么?”
洪轩松开了手站到一旁一脸的拭目以待,等着看好戏的样子,“见过女人杀鱼没见过挺着肚子的女人杀鱼。”
“那你有眼福了!”我看着那条鱼伸手把抹布拿了过来,打开把抹布盖在了鱼的身上把鱼包裹上,手里的刀子在鱼腹上抹布开缝的地方直接扎了进去,向下一滑这条鱼光荣的升天了,原本还打算扑腾一下,可惜我的手一动,那条鱼就就再也没了挣扎的动静。
“你真残忍!”这是洪轩唯一的一句话,我回头看了一眼洪轩,“你不残忍你别吃了。”
洪轩在没说话什么,开始处理我手里的鱼,早餐有些繁琐,所以晚了很久,我和洪轩在厨房里一左一右低头不语,洪轩处理着蟹子,我做着鱼,香气四溢,厨房外的两个厨子悠哉的聊着天。
早餐端上桌洪政已经上班去了,洪轩说真遗憾他大哥没口福。
所以早餐只有我和洪轩两个人吃,吃过了早餐洪轩开了车送我去了蒋老太爷那里。
车子开的不快,洪轩说想要看看沿途的风景,所以不远的路程洪轩开了两个小时,下车的时候我都快睡着了。
“要我陪你么?”洪轩的意思是不想陪我进门。
我看着洪轩:“你什么时候过来接我?”
“你什么时候回去?”多好的回答,我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时间:“现在是十一点晚上十点来接我。”
“晚饭不回去吃?”洪轩走向车子,我点了点头,洪轩的给我打了个手势就离开了,看着洪轩的车子离开我才转身按了蒋老太爷别墅的电铃。
平时蒋老太爷的别墅都会有人,今天很不巧没有人,就连门卫都没有。
没有等很久几分钟的时间,可我还是有些冷,春天的临近似乎晚了一点。
出来的人是钟阿姨,那个陪在蒋老太爷身边的女人,虽然不知道钟阿姨和蒋老太爷的关系,但是我觉得他们之间只是亲近的主仆关系,别无其他。
“钟阿姨。”我开口礼貌叫道,钟阿姨一脸的吃惊,随即给我开了门激动的拉着我问:“少爷说的是真的?”
我笑了笑低下头,钟阿姨拉着我走进别墅。
一进门钟阿姨就喊:“老爷您看谁回来了?”
钟阿姨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笑着看向沙发的那里,蒋老太爷站起身看着我一脸的吃惊。
“丫头回来了。”蒋老太爷也有些激动,那张脸因为会心的笑多了许多的褶皱。
我走了过去,叫道:“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