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看着邱晨其它什么都没办法做。
一个晚上我几乎都在看着邱晨,看着邱晨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轻微的蹙眉。
邱晨的脸色一直时好时坏,这让我更加的担心,我知道有些事并非眼睛所看到的那样的简单,邱晨的身体一直亮着红灯,这一点我和邱晨都明白,却也都知道有些事并非人力能挽回。
邱晨醒了,醒的很早,睁开还有些迷蒙的眸子抬起头冲着我笑了笑:“没睡过?”
我亲了邱晨一下笑了笑,邱晨坐起身双手捧住我的脸在额头亲了下,将我搂在了怀里:“不急,再睡一会。”
邱晨说着搂着我又在床上躺下了,我钻进了邱晨的怀里,这样觉得很踏实安逸。
“早上的阳光叫人想起小的时候。”邱晨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我,刀削的下巴在我的发丝上蹭了蹭。
我的手伸进了邱晨的内衣里,邱晨的身上已经开始消瘦了,虽然结实的腹肌还在,可是同床共枕的我怎么会不知道邱晨身体的变化?除了那夜的邱晨,邱晨的身体一直很差。
‘小时候怎样?’我的手指在邱晨的身上写着。
“小时候我们家的日子很苦很苦,我还记得每天我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捡易拉罐,就在赌场的门口捡,捡到手酸。”
“我们家原本是富商,我有一个叔叔。因为叔叔喜欢上一个女人所以扔下了家业,我父亲很年轻就死于癌症,所以我的日子并不好,大概是我十岁的时候妈妈也离开了。”
听着邱晨的每一句,那些话就像是一根根长长的荆棘,扎在心上很疼很疼。
我的脸在邱晨的身上蹭了蹭:‘你叔叔就不管你?’
那么小的孩子,那个男人怎舍得?
“叔叔那时候喜欢那个女人已经无可自拔了,我生过气,怨恨过,后来不了。”
“叔叔回来的时候是在我十三的时候,看到我的第一个反应是打了我一顿,因为我在做乞丐。”
“后来叔叔教会了我赌钱,那时候我才知道叔叔是个赌王。”
“十五岁的时候我已经有自己的赌场了,十八岁我已经在这里小有名气,到了我二十四岁的时候我开始在国际的舞台上初露锋芒。”
“那时候的叔叔已经病入膏肓,每天靠着药物维系生命,每天看着叔叔痛苦的活着对于我而言是一件无法忍受的事。”
“叔叔总是看着远方说着莫名其妙的话,手里拿着那个女人的照片。”
“叔叔说他对不起那个女人,甚至不敢告诉她她的孩子是他的。”
“那时候我恨那个女人,总在想我之所以家破人亡是不是那个女人害的?”
“后来,叔叔走了,临闭上眼睛的时候留给了我一封信,叫我无论如何找到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因为那个孩子是我们邱家的骨血,叔叔求我一定要照顾好她们母女。”
邱晨说着在我的发丝上亲了一下,想了想:“你睡着了没有?”
我蹭了蹭我脸,邱晨的手在我的身上拍了拍:“再不睡我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我笑了,却笑的苦涩,邱晨就连说着童年的那些苍凉都那样的风轻云淡,邱晨的心是不是早就死过了?
我闭着眼扯了扯被子,表示我要睡了。
邱晨不打算把故事完整的说给我听就一定有邱晨的道理,所以我不问,等到邱晨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可能是真的困了,睡的特别的沉,要不是邱晨咳嗦我还会再睡,听见邱晨咳嗦的声音我赶忙想的起来,身体却被邱晨按在了邱晨的胸膛上。
“别动,没事了。”邱晨揉了揉我的发丝,我安静了。
邱晨似乎在擦着嘴,我知道邱晨开始咳血了。
所以早上我炖了猪肝汤,邱晨却一口不肯喝。
我把猪肝汤端到邱晨的跟前用眼神示意邱晨喝掉,邱晨掩着嘴看着我:“我从来不吃动物的肝脏。”
我从来不知道邱晨不吃动物的肝脏,有些错愕,看了眼碗里的猪肝,看着洪轩,洪轩摇摇头:“你这是待客之道么?我不接受。”
结果一大碗的猪肝汤都倒掉了。
收拾的时候邱晨接了一个电话看了我一眼,随后就开着车赶回了赌场。
原本就打算带上洪轩,所以洪轩也就跟了去,到了赌场洪轩却没有下车,而是独自离开了,我想洪轩应该是知道了邱晨的身份。
进门的时候邱晨跟我说:“蓝和情出去了,今天我陪你。”
我抬起头看了一眼邱晨,伸手在邱晨的手心写着:‘这么好?’
“听上去我平时对你很不好。”
‘难道不是么?’
照理说早上这个时间赌场里没什么人在,然而今天却这么早就上了客,是来者不善?
进了门邱晨换了一套侍者的衣服,看着邱晨我低下头笑了,邱晨穿着什么都一样,一样的俊朗不凡。
推开贵宾房的人我愣了一下,今天的主角其中一个是女人。
很漂亮,是那种妖艳的漂亮。
只是不经意的一眼,我就知道那个女人是今天说话做主的人。
邱晨站在我的身后替我说话,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叫我有些坐不住,不时的回头看一眼邱晨,邱晨的身体?
为了早点结束,我只能做最后一把,推了所有的筹码。
对面的女人看着我,艳红的朱唇勾起妖治的笑,手中的纸牌扔了出来。
我的手没有掀开我的牌,我回头看了一眼邱晨,邱晨笑着说:“庄家输了。”
那个女人带着赌场的钱走了,我坐在椅子上双眼呆滞,几千万就这么没了。
这是我有史以来输得最惨最大意的一次,邱晨将我搂在怀里淡然道:“你的心不静早晚会出事。”
我抬起头看着邱晨,邱晨用手指刮了我的鼻子一下:“赌,输赢难免,但你要知道你赌的是什么?不是桌上的筹码,不是你手中的家当,而是你的心。”
心?我看着邱晨皱了皱眉,邱晨点了点头:“赌,最忌讳的就是心不静,要是你连这一点都做不到,以后早晚要毁在赌上面,相反,你要是能把心的波动隐藏的密不透风,你就能所向披靡。”
我看着邱晨忽地明白了什么,起身快速跑去贵宾室的侧厅,推开门蓝和情都在,见到我尴尬的笑了笑。
我转身看着邱晨虽然知道邱晨是为了我好,我还是有些埋怨,毕竟是几千万,就这么白白的送了人心里有些不舒服。
结果邱晨搂在我的腰上一边走一边说:“对于你来说输了一块钱和几千万有什么区别?”
我想了想,没有区别,现在的我已经不像以前一样把钱看的那么重了。
输多少只是一个数字而已,区别只在是输了。
突然的明白了,我在邱晨的手心写着:“淡泊。”
邱晨搂着我不再说话笑着离开了贵宾房。
下午的时候邱晨的身体再次出现的异常的状况,时不时的就咳嗦,而且总也止不住,脸色苍白的吓人。
我拉着邱晨问他为什么不住院,邱晨笑着说:“住院如果有用就不会这样了。”
‘可是现在这样也不是办法啊?’总不能病着不治啊?
我忍着眼泪看着邱晨,邱晨却拉着我搂在怀里说:“别为了我哭,我会不舒服。”
‘可你一点都不听劝。’我在邱晨的背上写着。
“我不是在这里么?”邱晨拍拍我的脊背,推开我一点:“给我倒杯水。”
就是这一杯水让我哭的眼泪不止,我看到邱晨把一粒东西放到了嘴里,看着邱晨把水给了邱晨,邱晨喝了水。
我知道有些药物到不得已的时候是必须要吃的,可我没想过邱晨的身体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我忍不住,泪水顺着眼角一直的流淌,邱晨看着我叫我过去,邱晨一边给我擦着眼泪一边说:“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记得别哭。”
我摇摇头,手指在邱晨的胸前颤抖的写着:“才不会,我不许你胡说。”
邱晨看着我,那双眸染上坚韧,凝视着我摇着头:“看见你哭我会难过,会心疼。”
我哭的更严重了,搂住邱晨的身体,头埋在邱晨的胸膛一直的哭。
邱晨哄了我很长的时间,说了很多的话,我才止住了哭声。
邱晨说:“没有我你要学会独挡一面,学会坚强。”
那天的晚上邱晨又咳血了,叫我一夜没有睡。
清早邱晨起来去了外面,我不知道邱晨为什么起的这么早,担心邱晨会着凉,拿了件厚一点的衣服就走了出去,然而却看到了蒋天祺。
或许是我的脚步太轻,又或许邱晨和蒋天祺谈话太投入,总之我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心怡?”蒋天祺竟然声音从未有过的平淡,颈长的身躯倚靠在玻璃上,脸面向玻璃,似乎在看着很远的地方。
“等我离开的那天,我希望你不要忘记你答应过我的事情。”邱晨坐在木质的长椅上,咳嗦了两声,马上拿出了白色的手绢掩住口。
蒋天祺转过身皱了皱眉,我马上隐匿到盆栽的后面,好在大叶兰的叶子够大,蒋天祺也没有留意这边。
“我介绍你的医生你没去?”蒋天祺的声音隐约的有一抹担忧。
“去不去都一样,我只想让她陪着我走完这段日子。”
“可你…”蒋天祺犹豫着,不知道蒋天祺在犹豫什么?似乎有着什么难言之隐。
邱晨又咳了两声才说:“我从来没有忘记过我们之间的血缘关系,但在我的心里她就是我的妻子。”
“你……。”蒋天祺的话没有说完,我手中的衣服落到的地上,整个人都呆滞了。
邱晨说什么?血缘关系!
什么血缘关系?我脑子为什么会一片混乱,所有的记忆都凌乱的在脑子里乱窜,双手抱住了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邱晨要那么说?
“心怡!”
“心怡!”
邱晨和蒋天祺同时站到我的身边,我却被邱晨一把搂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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