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温软:“这么些日子以来,数今儿最舒坦。”
她声线慵懒:“你身边那些人,谁敢不顺着你的意。反而是我……何苦来的。”
他笑笑,不以为意:“你看着万丈山崖,霞光普照……可我能拥在怀里的,不过一人罢了。”
她默着,直到他拥着她起身时才回过头,嘴唇擦着他的脸颊而过。
她面上淡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阿祉,你对我好,我明白的。”顿了顿,默默低下头,“可就是因为你对我好,我才不忍心拉住你。”
我经过这世上许许多多的磨难,我爱过一个不爱我的人,我有一个不能相认的哥哥……我这样不堪。可是你不一样,大好的前程,天下江山,尽可握于掌间。
“我……不值得,你今后不要再来找我了,若是再逼我,也便是要我死了。”
他嘴唇翕动,伸出手想要抱住她,却终是没敢覆上去。
小楼回到别院的时候,府中兵荒马乱。
她想找个人问,可是每个下人都把她当做空气,不肯花时间与她说一句话。
小楼无法,只好去寻书墨。却见那丫头正无头苍蝇似地到处找她。
“姑娘!”一见她面,即刻大喊一声冲了过来。
她堪堪扶住书墨,皱眉道:“发生什么事了?”
书墨还在惊吓中,啜泣道:“昨儿个府中来了刺客,世子爷遇袭受了伤!”
小楼一震,她又道:“后来全府清查,找不到姑娘,世子爷又气又急,伤势更重了,如今还没醒呢!”
小楼脚下一转,径直去往司马昱的寝室。越靠近人反倒钺少,走到门口时,周围是极静的。
她手抚在门板上,愣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轻轻推门而入。
屋子里一股子的药味,有两三个婢女正轻手轻脚地收拾着东西,听见声响,全都抬头转过来。瞧清是她,面色皆是不善。
小楼抿抿唇,朝里间走过去。
其中有人想拦住她,但被另一个领头的侍女使了个眼色,瘪瘪嘴,没再动。
她几乎是屏着气挑起珠帘,走到床边。他面色苍白,锦被只拉到胸口,上身光裸着,肩胛处以白布包裹,隐隐渗出些血红。
她心里有些疼,小心翼翼地半跪在脚踏上,想将被子拉上来些。谁料刚刚触到被角,手背一紧,已是被他紧紧抓住。
那双方才还紧闭着的眼睛,此时正沉沉看着她。卷翘的睫毛有些微颤抖,唇色苍白。
“你醒了?”她轻轻笑了笑,想安抚一下不稳的心绪。
他没说话,目中黑沉。忽地左手一动,从被子底下伸了出来。那手心紧握着,似乎捏着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小楼愣愣看着他的手,慢慢、慢慢到了她面前。手指一动,五指摊开。
百年好合,色浅意深。
“是谁?”他声音沙哑如砾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