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画的女子不悦,娇嗔着唤:“世子爷,这画还没画完呢!”
他一笑,竟是说不出的潇洒俊俏:“云儿既醒了,便撤了,明儿个再继续吧。”
那些个姐妹虽然不满,可也不敢置喙,当即福身,乖巧退了下去。
小楼抿着唇,水眸清凉,一错不错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疑问。
书墨看出她有话,颠颠地跑去取纸笔,司马昱已是明了,笑道:“云姑娘伤一日为好,我便一日不能放心。”
看她撇了撇嘴,一副不信的模样,他笑道:“满宸州的人都晓得了姑娘对我的救命之恩,我若是置之不理,岂非太过无情?”顿了顿,狭长凤目黑沉,“即便我心中不愿,也总当敷衍敷衍,免得军中有人多言,毁坏我的名声。”
小楼眸中一黯,勾了勾唇,别过脸。
“喏,姑娘。”书墨地上纸笔,她接过搁在石桌上,招了招手。
书墨会意,搀着她回屋。
司马昱忽地伸手拦住,笑道:“既然一切都是妥当的,不如借这个机会,我为姑娘作一幅画,既消遣时日,将来也算一桩美谈。”
小楼不理,他便不放。
僵持半晌,她终是板着脸坐了回去。
司马昱笑了笑,折身回到桌前。
这一画,足足画了一个时辰。
画好之后也不给她看,自己卷了藏在袖里,飘然而去。
之后每日他都会来。
他长得俊俏,身份又尊贵,醉笙阁里多少存了心思的姑娘往小楼住处也跑得勤。
因她性子冷,素来与这些人没有什么交集。可仿佛一下子,每个人都与她变成了好姐妹。
司马昱来者不拒,个个哄得她们喜笑颜开。
她不明白,他的性子,应当是瞧不上她们这些人的,现下却能如此温润如玉,耐心周.旋,难道真的只是怕落人口舌?
这一疑惑,直到伤好了七八分,她也没想明白。
而嗓子,军医本说几日便会好,可都过了半月有余,她依然发不出声音。
司马昱另找了宸州有名望的大夫替她看病,却说是当时伤重之下惊焦过度,一时伤了喉咙,本无大碍,可不知为什么好不了。只得慢慢调养。
她担忧的却是如此一来,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将他赶出去了。
转眼入了秋,司马昱渐渐忙起来,即便来寻她,待不过半刻便走。
木姐对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好,不需要再教习才艺,不需要陪酒待客,每日里好吃好喝地供着。
她自然知道是谁的功劳,却不敢贪着。
阁里姐妹与她温言好语,可一个个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这样长此以往,他一旦彻底抽身,她不知会摔得多重多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