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甫瑨霆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见他站起身的那一刻,身子微微晃了晃,心神一动,视线扫过旁的人,忽而觉得不耐烦,冷声道:“都给朕出去!”
闻言,徐欢忙向身旁几个宫女使眼色,几个人一溜烟出了内殿。
俞墨见状,亦不敢在内殿中逗留,正要往外走时,却听皇甫瑨霆说:“俞墨留下!”
待众人一一散去后,俞墨这才转回身去,望着皇甫瑨霆的侧影拱手道:“陛下有何吩咐。”
皇甫瑨霆侧头望了俞墨一眼,悠悠道:“朕知你何意,方才,是朕莽撞了。”
俞墨微微一愣,这话说的像是在跟他认错,而他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有些局促道:“微臣惶恐。”
皇甫瑨霆微微舒了一口气,缓步走近俞墨,突然伸手搭在他左肩上,问:“疼吗?”
闻言,俞墨再次愣住,怔愣道:“……臣没事。”
皇甫瑨霆眼底闪过一丝歉意,搭在俞墨肩上的手,轻拍了几下,感叹道:“身边的人,只有你和老九最懂朕,最明白朕的无奈。”
“陛下……”俞墨抿抿唇,嘴角隐隐一丝浅笑,“能得陛下信赖,是臣之幸事。”
皇甫瑨霆弯唇亦笑,“去吧,叫胡太医瞧瞧。”
“微臣告退。”俞墨躬身行礼,趋步退出内殿。
望着俞墨恭敬谨慎的样子,皇甫瑨霆忽然感触良多。这个皇位,给了他至高无上的权利,给了他万里江山,却给不了他一份真挚的感情,和一份纯粹的兄弟情谊,还有一份平淡的生活。
就连方才,他表明心迹,俞墨也是恭谨万分,不敢出一丝差错,便是老九,表面嬉皮笑脸,但见他绷起脸来,亦不敢再吊儿郎当。
这便是君臣有别,是当君王的无奈,也是臣子的无奈。
选转身,走到床前落座,床上的她安然熟睡中,那消瘦的脸庞隐隐有着病态的红晕,想起方才胡太医的话,他心底就一阵痉挛。
失心疯!她竟疯了。他自小生长在宫中,见惯了宫里的人情冷暖,其中也见过不少疯子,大多是些后宫妃嫔,因为得不到父皇的宠爱,又常年幽居深宫,久而久之,抑郁成病,便成了世人口中的疯婆子。
而今,她……
尽管知道她是刺激过度才使得精神受创,可他真的好担心,好害怕,怕她也会像那些人一样,整日疯疯癫癫,甚至,连他都不认得,就连过去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
若真如此,他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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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欢殿
安静的寝殿内,只听见偶尔一声翻书时的沙沙声。
矮几上的烛光,忽闪忽闪的摇曳着,散发着晕黄的光芒。矮几下,丽妃正在翻阅着一本诗书,身上仅着了中单及浅碧色睡袍。
走进内殿中,皇甫瑨霆就见到眼前这副舒服怡人的画面。
柔和的光亮洒落在灯下女子身上,像是披上了一层淡色的光晕,配上她那副淡漠的神色,显得神圣不可侵犯,恍若漆黑夜空中的皎皎白月,可望不可及。
所幸,她并非是他心中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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