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低声哭了起来,晶莹剔透的泪水,像珍珠儿似的砸在她身前的被褥上。
却不知为何而哭,此刻,她心底除了害怕外,只剩委屈。
趁着她松懈的这会儿,皇甫瑨霆伸出手,想要拉开她身前的被褥,但手还未触及那被褥,她忽然又叫出声,一边哭一边流泪。
,呜呜,不要不要,不要?”
皇甫瑨霆眸子一沉,对她的反抗置之不理,猛地伸手一捞,将她连人带被揽进怀里。她本能的挣扎,挥手捶打他的肩和胸膛,那力道于他而言,就像是挠痒痒,可心底却似在隐隐作痛。
,琇儿,不怕,我在这儿,不怕……”
他哑声说着,默然将脸埋入她的发中,一颗不易察觉的泪水落入她的发中,寻不到踪迹。呵,他竟然哭了。
上一次哭是父皇薨逝的時候。犹记得,父皇曾对他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后面一句,父皇并未提及,后来他才知晓,男儿有泪不是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她在他的沉声哄慰之下,渐渐安静,呜呜咽咽抽泣了一阵儿,低声叫了一句:,娘……”不是不挣,而是筋疲力尽了。
他愕然一阵,张口欲言,想要说的话却化作了沉沉的叹息,像一股散不尽、化不开的云烟,萦绕在身畔,挥之不去。他默然拥紧她,心中默念着,,琇儿,对不起。”
怀中,她没再吭声,安静的就像睡着了,他不由低头去看,却见她双目紧闭,眼睫上还沾着些许泪珠儿,,琇儿。”
带着疑惑轻唤了一声,然而却不见她抬起眼帘,他这才发现她早已昏厥,慌忙大叫:,来人,快传太医?”
他这一声大喊,使得帘幔外的人蜂拥而入,其中除了俞墨、绿茵及徐欢外,就有胡太医。
在皇甫瑨霆到重华殿時,胡太医也到了,但碍于皇甫瑨霆没有下令,所以没敢贸然进殿。这会儿听到皇甫瑨霆大喊,他第一个冲进内殿,见到眼前这番场景,不由愣住,过了一瞬才想起来要行礼跪拜这回事。
但皇甫瑨霆已经先他一步,冷声道:,还愣着做什么?”说话间,皇甫瑨霆将盈琇的身体放平,并盖好了被子。
,……”
胡太医胆战心惊的走到床前,放了药箱,取了腕垫,开始为盈琇把脉探病。随后又向绿茵,问了一些关于盈琇醒来后的情形。在听了绿茵的描述后,胡太医在心里为自己捏了把冷汗,却还是硬着头皮向皇甫瑨霆禀告。
,陛下,依照老臣诊断,皇贵妃有可能是得了失心疯。”
皇甫瑨霆原本就绷着一张脸,听到胡太医这话之后,眉头紧皱的像是打了个结,沉默半响才沉声问:,你说什么??”
胡太医暗自一叹,道:,皇贵妃刺激过度,又因连日高烧不退,所以……”
话未说完,原本坐在床畔的皇甫瑨霆忽然站起身来,神色冷冽,目光阴冷地令人心惊,还未等众人回神,他忽然大步往外走去,嘴里低声吼着:,朕要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