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静,没了方才那样的娇艳,却有着一种安静的祥和。
或许,只有在这样的時刻,他才可以放下所有的戒备,心防,仇恨,隔阂,放下帝王的身份,以王晋的身份去看待她。
天知道,他多么想以王晋的身份去面对她,仿佛,以王晋的身份站在她面前時,她也只是柳盈,他与她之间只有相互的情意,没有仇恨,没有阴谋。
可这终究是奢望,以前的一切不过是建立在虚假之上,而现在不过是将原本最真的一面揭露了而已。
但他与她似乎都接受不了这样残酷的真实,却又不得不接受。
轻叹了一声,他微微松手,想要将她放下,却觉胸前衣裳一紧,他低下头,见到她的左手紧紧拽着自己的衣裳,心神一愣,恍惚记得他在宣政殿抱住她的時候,她的手就这样紧紧抓着了,是怕他丢下她不管么?
听到她呢喃了一声:“别走……”
他心一惊,细细瞧了她一眼,也猜不透她是真醉了还是已然清醒了,便板起脸,“撒手。”
她像是没听见,扭着身子,往她怀里钻,含糊不清的说:“别……别走……”
似乎是真醉了。
他有些无奈,却是轻声说:“乖,撒开手……朕不走。”
她像是听到了他的话,小手微微一松,他便将她放平在床上,伸手去扯一旁的被褥時,恍惚听到她喊了他一声。
“王晋……”
极轻的一声,轻轻柔柔,如三月绵绵细雨落在脸上,微弱的触感,有些痒,有点凉,却撩/人心扉。
未等他回过神来,她又呓语:“王晋……别走……”
她在叫他?
他心里一震,蓦地死死盯住她的脸,却见她无意识的咂巴着小嘴,眉头微蹙,像是在梦魇。
见了她这样赖着他,他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满足,这一刻什么仇恨怒气都被抛在了脑后,怀里无意识地向他撒着娇的人儿,只是他心爱的女子。
“乖,我不走。”
他一時情难自禁,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她像是有感应似的,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他本就弯着腰,半身悬宕在她身上,冷不防被她手往下一拉,整个人都贴了上去,温热的唇落到了她的脸颊上。
她却像是遭受了惊吓一样,想把脸撇过去,却动弹不得,嘴唇无意中触碰到他的下颌,像是不满似的低吟:“嗯……”
却不知这样娇媚的声音,听得喉间一阵紧绷,他哑着声唤她,“盈盈……”
她并未出声,却是将身子往他身上贴,搂着他脖子的手也越发用力。
“盈盈,是你惹我的。”
不知她是真的醉了,还是醒着再装,而他,已然不想再理会那么多,此時此刻,他只觉得全身好似都着了火,炙烤着他,而她便是解了他这痛苦的最佳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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