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一笑,“陛下想必是累了,不如歇息一会儿?”
皇甫瑨霆摇头,不着痕迹的挥开德妃的手,“不。”他径自在书案前坐下,随手拿起一旁的折子看,半响又问:“对了,太后可有问起?”
德妃走近他身旁,拿起案上的墨锭,一边磨墨一边说:“问过,也曾想进殿来看,被九弟挡了回去。”
皇甫瑨霆点点头,“和我说说这两个月所发生的事。”
“朝中大小事务都是九弟在处理,后宫也一切照旧,太后……”德妃忽然停了一下,看了看皇甫瑨霆的颜色,见他表情淡淡,才有继续道:“太后近来也无其他,一直在延德宫礼佛。”
闻言,皇甫瑨霆眉毛一挑,脸上流露出不屑,“她竟会礼佛?”
德妃怔了一下,肯定的说:“是,且,还交代我与两位妹妹不必每日去请安,以免扰她清修。”
“还有这样的事?”皇甫瑨霆皱着眉头,在想这其中是否又隐藏着什么阴谋,又或者说李贵有了新的计划。沉吟片刻,又问:“母后可好?”
德妃犹豫着道:“母后前几天病了。”
闻言,皇甫瑨霆握笔的手轻轻颤了一颤,“你先回去吧。”
德妃凝视着皇甫瑨霆的侧脸,心底有些失落,两个月不见,他回来对她说的话也只有一句幸苦了,难道他一点儿也不想念她吗?看着他认真批阅奏折的样子,再想想他刚才对自己的笑,心想,也许他是太忙,顾不上自己。
随即轻叹了一声,德妃微微欠身一礼,“臣妾告退。”
德妃前脚刚走,俞墨和白起两人就迫不及待的进了内殿,心急得连该有的礼数都忘记。
“陛下,宣太医来看看伤口吧。”
皇甫瑨霆抬眼,淡淡地望着眼前的两人,道:“你们是忘了我的话吗?非要弄得人尽皆知?”
“陛下……”俞墨欲言又止,他们三人今早才回到宫中,却偏偏遇上李贵逼迫,急忙之下,皇甫瑨霆身上的伤都没来得及换药就出门应对那老狐狸。
一旁的白起也忍不住道:“公子?要不您让臣先看一看伤口。”
皇甫瑨霆把笔搁下,起身走向床榻,边走边说:“一切照旧。”
闻言,俞墨和白起心头一阵惊喜,相互对视了一眼,而后上前将皇甫瑨霆扶到床边。吩咐了殿内的宫人全都散去后,两人这才帮皇甫瑨霆宽衣,解开伤口上的包扎。
这几日虽然连日兼程的赶着回来,但是对皇甫瑨霆的伤,俞墨和白起可是提起十二分精力,生怕伤口感染发了炎状。
刚撒上药,正要缠上布带的時候,忽听外殿有小太监道:“陛下,睿亲王求见。”
皇甫瑨霆想也不想就回道:“快宣。”
俞墨手势一顿,“陛下……”
皇甫瑨霆面无表情地抬手,示意他不必再说。
俞墨无奈低下头,心中忍不住腹诽:如今陛下的心思是越来越难捉摸了。
白起配合的拍拍他的肩膀,看着他轻轻点头,表示理解他的想法,好像在说:兄弟,我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