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袖中拿出明黄色的绸缎,“这是陛下给殿下的旨意,我便不宣读了,殿下阅后即焚就是了。臣会一直随侍左右直到战事结束。”
司徒岩若心中嗤笑了一声,他的皇兄啊,对他如此放心不下,却笑着说:“那便烦劳大人了。”
邹余笑着陪季维良去白城官邸下榻休息,司徒岩若却回到了士兵在城外驻扎的大营,在自己的营帐里,展开那张明黄色的绸缎,看了两句便开始苦笑,这个皇兄一贯的手段。莫非当他还是当年那幼小孩童?
先是叙述兄弟俩年少时宫廷无依,又不被父皇喜爱的无奈和孤单,只有兄弟俩相依相持。感念了情分,之后却严厉地表示了对于目前战争现状的不满,最后又是殷殷嘱托,要弟弟再接再厉。末了还暗示了,打不好也没关系,朝堂已大安,不需要他这个弟弟献身冲锋了。
司徒岩若将那东西放在炭盆里慢慢的烧了。他的母亲比司徒岩卿的母亲出身还卑微。司徒岩卿的母亲,也就是追封的太后,原是宫中的一个宫人,被当时还是王爷的父亲看中,带回府中,宠了一阵,待生下了孩子,也风光了一些时候,却很快便失宠了,寂寂地在深宫过活。而他自己呢,母亲是异族的美貌舞姬,生得极美,在被进贡的那一晚的夜宴上被他的爷爷赏给了父亲,后来,就有了他。因为这双异色的眸子,他的心酸,比司徒岩卿不知多了多少倍。
他叹了口气,想起苏岚,略带了几分嘲讽,对于他来说,他并不觉得苏岚如今的处境有多苦,她不过是少女时代太过美好,今日的变故便难以承受。
想到这里,他嘴角的嘲讽慢慢收紧,取而代之的是眸子里的肃杀。那副冷酷的样子,与以往他呈现出的轻狂风流,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