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夏季开榷场之前,大抵是有一战的。”
郑彧忽然间觉着,自己对这个地方了解的太少了,“开榷场?”
“周国最北的地方,终年几乎是种不出庄稼,只得和咱们通商,可是通商多了,他们自然吃亏,便得打仗硬抢,还有扎鲁赫,每每春季,高州要两线作战,大多时候,都得让人家抢去许多。”他幽幽地叹了口气。
郑彧愣愣地坐在那里,高州的百姓们竟是这般的生活。“高州本来就粮食不多啊?”郑彧讶异地很。
“所以边关一到春季流民就特别多,仗打得不好的时候,流民极多,每年还得先供军粮,饿死者,多则近万,高州不过十数万人,哪里行啊。”又是一声长叹,郑彧的唇边也泛起苦涩。
郑彧慢慢上楼,简陋的屋子,木头的缝中还能觉出北风的刚烈。他苦笑着躺到床上,高州已如此苦不堪言,却是他和阿岚的机会,只要他们能大获全胜,并且终结这一年春天的烧杀抢掠,就能成为高州百姓最拥持的将军,只是,他从未见过司徒岩若,又如何轻言谈胜利。
他终是带着满腹心事,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他草草地啃了几个馒头,一向锦衣玉食的男人,头一遭这般的风餐露宿。丢下一锭银子在老板的错愕之中,郑彧踩着清晨的寒气和薄雾又匆匆向北行去。今日他必得到玉门,大抵不过三日,苏岚也该出兵了。
想起那个美得让人惊艳的少年郑彧微微笑着,抬头看着天空,想起他说过的,乱世里要跨出千里阔步,看天地有几多高,当拭手补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