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大族相较,华氏最近正为这个心烦着,而那头月氏又不给她留脸面,她一把年纪了还在媳妇面前被婆婆喝斥,心里早就恼了。
苏丽言一边对着账册,一边就与华氏说话,听到她抱着儿子嘀咕,不由转头在元千秋脸上亲了一口,低头看了两眼,才道:“母亲忍忍就是,不过也没必要总忍着,您找祖父做主,或是让父亲出头。”苏秉诚还不是完全老糊涂的,华氏被月氏压得喘不过气来,她自己不能明目张胆跟月氏做对,毕竟不像是自己与元府这样分了家连祖谱上也划干净的,她现在跟余氏没关系了,如今这样对待她冷着她那也是元府以前种的恶果,人家说起来也不会说她不孝,只会说余氏自个儿不仁在先。
这个世道只是对女人不公,尤其是当媳妇的女人,华氏如今的苦楚几乎每个人都受过,她当初也熬了这样多年才解脱出来。不过这婆媳间也并非只是婆婆占主动,毕竟规矩二字,不止是规定媳妇而已,若时用得好了,美名加身,就算婆婆说媳妇坏话,人家也不会相信。苏丽言当初吃过徐氏亏之后,就凭这个让徐氏就算有苦也说不出来,她当初侍疾是将徐氏侍怕了的,不过也是因为她有空间在身,否则这样一个法子便是两败俱伤而已。华氏除了熬着,便是找苏秉诚或苏青河为她出头,不过在苏丽言看来,成效恐怕甚微。
元凤卿站在自己身边,那是因为他不是徐氏亲子,又从小受徐氏暗算,徐氏算是两人共同敌人,利益一致了,他自然是会站在自己这边,有他坐镇,徐氏翻不出什么风浪来。而苏青河是月氏独子,他又是标准的古代封建男人,对母亲简直快像是愚孝了,要他与月氏造反,还真是困难。苏秉诚不说了,最重旧情,就冲在月氏当年与他吃过苦的份上,他就不会真为难她,月氏往后有得熬了!
苏丽言没将这样的话说出口,怕是说出来华氏会更加纠结。华氏眉头深锁,幸亏元千秋‘咦咦呀呀’闹着,她心头才好受一些。一边逗着孩子,华氏干脆不管自己家那些破事儿,转而问起别的事情:“元家三人死了,姑爷可怪你了?”内院里苏丽言在管着,出了这样的事儿,虽说是元府中人自寻死路,自个儿闹腾的,但华氏却怕元凤卿将丧父之仇怪到苏丽言身上来,元正林不是个好东西,可是他若死了华氏却担忧自己女儿受责备。
“没事的,夫君并没有提过这事儿,他跟元府之间都分开来过了,原本就是相互不该有瓜葛的。”苏丽言捉摸着徐氏等人的死恐怕元凤卿还插了一脚,他又怎么可能怪自己?再者元府中人能躲到元家来避难,唯一的作用便是他们是用来死的,不过早晚而已。徐氏想算计自己与孩子,她该死!苏丽言眼中寒光闪动,一想到当初被徐氏害得没了的孩子,若是当年还活着,如今早就满地跑了,徐氏就这样死了,实在是便宜了她!苏丽言手中握着的毛笔一紧,华氏看得出来她心情不好,顿了顿,还未开口说话,外头就传来丫头们请安的声音:
“郎君万福。”就知道元凤卿回来了,连忙将孩子抱了起来:“姑爷回来了,你们先说阵话,我就先带秋哥儿过去了。”她说完站起身来,看了女儿一眼,又替元千秋整了整衣裳,拿了一旁的小斗蓬将他严严实实盖上了准备出去。
元凤卿脱去带了雪沫的斗蓬进来时便看到华氏还站屋里,也并不意外,最近华氏几乎天天过来,只是看她一副要走的样子,笑道:“岳母要走了?”
他自有了孩子之后,又看在苏丽言面子上,对华氏笑容多了些,不过华氏还是很怕他,听他问话连忙就道:“已经坐了一阵,我抱秋哥儿到隔壁去歇歇。”说完,看元凤卿点头,连忙就一溜烟招呼着孙嬷嬷闪人了。
元凤卿待她们一走,便坐了下来,看老婆低头看帐本,头发随意拿簪子挽了起来,一手将她勾进怀里,探头在她脖子间亲了亲:“交给别人就是了,何必亲力亲为。”他动作开得苏丽言脖子间痒呼呼的,忍不住就躲,听到他这话,笔顿了顿放下来:“夫君有话说?”
“李氏跟浔阳王府勾上了,估计过完年我会再领兵出去一趟。”元凤卿说完,两人就沉默了下来,虽然在他选择走这条路的时候,苏丽言就已经料到了这一天,但当真娶少离多的时候出现,她心里依旧是有些不适,但却并未说出口来,半晌之后才又低了头下去,拿了手中账本看,但却是看不进心里,只是开口道:“夫君准备什么时候走?”元大郎这一趟出去应该最少要两三个月,他既然提了浔阳王府的名字,恐怕就会早做准备,唯有他势力大了,才能更好的跟浔阳王府对抗,苏丽言都知道这一些,但难免心中替他担忧还隐隐有些难过。
元凤卿知道她心里不好受,其实他自个儿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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