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旁边的心电图滴滴的提示着生命迹象。
我从踏入病房见着老太太第一眼,整个人震惊的站在病房门口不动。大脑一片空白,心脏如同凌迟一样疼,心酸刺激着泪腺无比的发达,我泪如泉涌往下掉。不敢出声就咬着自己的嘴唇,直到嘴里有腥甜的血渍。
我用力捂着嘴不让自己出声,一步一步艰难的爬到老太太床前,我想握上老太太的手,可又害怕碰疼了她。我轻轻抓着老太太的手指,终于忍不住匍匐在床边,双肩颤抖着泣不成声。
似乎察觉到了我,老太太微微睁开了眼睛,再简单不过的一个动作,看着老太太做却好像异常艰难。
老爷子赶紧上前,语气也竟然有些哽咽:
“怎么样了?”
老太太刚下了手术台,似乎麻药劲儿刚过,疼的皱眉不出声儿。我早已泪渍遮住了双眼,不住的抽噎,断断续续的开口:
“妈…”
我想问问她还疼不疼,问问她还哪里不舒服。可刚刚喊出一个字儿,就再也没法再开口说下去。我哭到岔气,开始不住的咳嗽,老太太一见我这样,着急就要起身,伤口又裂开,老爷子赶紧按着老太太,顺便帮我拍着后背。
看吧,我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我看着老太太疼的直抽冷气,发觉我在看她,还要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我心底更难受了,浑身就像被一千万只蚂蚁啃食一样,又痒又痛,碰不得抓不得。
我在老爷子的眼神示意下,好不容易才止住了泪,颤抖着声音问:
“妈,还哪里疼。”
老太太目光一直没离开我,微微摇头。我还想多问,医生已经进来,疏离不耐烦的开口让我和老爷子出去。
我擦去满脸泪渍正要起身,明显察觉老太太的手指在动。我低头,老太太的三根手指上还套着心电图的那个线管。在我刚要松开老太太的时候,老太太用剩余能活动的俩根手指轻轻捏了捏我的手心。
我抬头看向老太太,老太太又露出一个坚强僵硬的微笑,看的我心疼。
老太太冲着我微微张嘴,没出声儿,但是我却看出了口型: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