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国灭我家族,毁我一生,我对韶国可谓是恨之入骨。”
“当初,摄政王残害韶帝骨肉,以至于韶帝血脉凋零,仅存的韩殊渐死里逃生,被师父救下后,没过多久,也撒手人寰了。”
“为了能亲手葬送韶国的江山社稷,我顶替韩殊渐的身份,成为韶国的君主。明面上,我和韶国臣属上下一心,暗地里,却将韶国的兵力布防图、作战方略送给古御、安澜。”
“看着古御、安澜一步步将韶国蚕食鲸吞,我心里不知道有多痛快。可是……可是……”
风迁宿说到这里,突然发出一连串的咳嗽,“咳咳咳……”
容清纾拍着风迁宿的背部,试图给他顺气。
“可是,在韶国国破的那一日,韩织欢当着我的面,从城墙上跳下去,与韶国同生死,共存亡。我的心,好像也和韩织欢一样,血溅一地,再也不愿跳动。”
一直以来,风迁宿都将韩织欢视为灭门死敌的女儿,对韩织欢的情意视而不见,甚至对她百般折磨。
因为韩织欢从未反抗,也从未离他而去,他一度以为,那都是理所应当。
可是,那一日,他真的后悔了。
他后悔,不该对韩织欢那般冷漠。
韩织欢就像是一朵怒放的红玫瑰,刁蛮娇纵、不可一世,对他却奉上了此生所有的温柔。
可笑的是,他不识好歹,从来不知道珍惜。
“迁宿,韩织欢会恨你,也会后悔,将心给了你;可是,她独独不愿的,便是看你自暴自弃,心存死志。”
风迁宿抓住容清纾的手,勾起一抹苍白无力的笑意,“清儿,我并非自暴自弃,而是,为了天下苍生。”
御颜熠撇着风迁宿紧紧握住容清纾的手,嘴角紧抿,却并未开口。
“清儿,我知道,安澜虽然恨不得置我于死地,却迟迟没有对我下毒手,便是因为,安澜想拿我作为筹码,向古御换取更可观的利益。”
容清纾面色凝重阴沉,却并没有开口反驳。
“即便不换取利益,古御有心护我,安澜只要拿我是韶国的君主作筏子,说古御和韶国揪扯不清,日后便能以此为借口,冠冕堂皇地向古御宣战。”
容清纾几乎要把唇瓣咬破,“迁宿,我们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清儿,我本就无心苟活于世,苟延残喘至今,便是想见你最后一面,如今,和你告别了,我便再无其他遗憾了。”
“我若死了,古御便无需再顾忌许多,也不会再束手束脚了。这一次,你们前来安澜,也不必再吃一个哑巴亏了。”
容清纾因为风迁宿的话,有些泣不成声,“迁宿……你别说胡话……你会好好的……”
风迁宿涣散的目光,艰难地望向御颜熠,“皇上,我风迁宿此生,已经亏欠你许多,想来,也没有机会偿还。索性,我再求你一件事,还希望,你能答应……”
御颜熠喉结微动,“天机门与东溟同宗同源,即便不是因为你和容清纾的情分,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风迁宿无力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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