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面子,为了形象,为了声望,有时候只能无奈的缚手缚脚做出妥协,不管如何痛恨对方,都只能打碎牙和着血吞进肚子里,忍着,直到一个很可能永远不会出现的机会出现。
其实,宗老会完全可以拉拢杏林琼花会,就如同拉拢枞阳学府一般。
只是,不知为什么,宗老会没有这么做。
也许,“人心”这两个字不知道哪里碰触到了宗老会已经略显脆弱的神经。
洪天成只能这般想。
他很想问问苏安,作为天一宗岐黄殿的殿主,天下有数的高手,苏安知道的肯定比他表现的要多,可惜,苏安明显什么都不想告诉洪天成。说完,就闭上双眼,一副不愿再多插手的模样。
洪天成无奈,起身行了一礼,走出了丹房。
刚走出房门,洪天成就愣住了。
灿烂的阳光下,一个三十岁上下,背负长剑,英俊潇洒,卓尔不凡的白衣男子站在廊下,一脸淡然的笑容,望着洪天成,点了点头,周身若有似无的剑气使得他整个人就仿佛是一柄几欲出鞘的利剑,寒光湛湛,锋利苍朗。
不是方谦一又会是何人!
“方师兄!”
呆愣之后,即是惊喜。洪天成遥遥一喊,抬步跑了过去。
“回来就好!”
方谦一唇角的笑容绽放到了极致,待洪天成来到身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愉快中满是欣慰。
……
翠香居内灯火通明。
不知放置了多少年的木桌上,摆着两坛天一宗特产的灵酒——寸缕香。
年老的掌柜用枯瘦的手指泛着账本,节奏的拨动着算盘珠。
一切,犹如是三十多年前的那一夜。
那夜,对坐饮酒。
今夜,一如那晚!
“你不该回来的!”
一坛寸缕香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被洪天成和方谦一喝了个精光。
“苏长老也是这般说的……”
洪天成笑了笑,苦笑答道。
“如果你想留下,我可以帮忙。”
这不是方谦一谦虚,他成功晋升元婴期,已是年轻一辈中最有前途的人,他的话一如以前,分量极重。
“不必了,我还是想离开!”
洪天成摇了摇头,自从洪振荣失踪后,他在天一宗内再也没有感到一丝“家”的感觉,以前他实力不足,再加上袁彩霞,所以他没有想过离开,如今,他已有了足够自保的实力,离开天一宗未免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离开也好,这世间有大把的机缘,不必困死在天一宗这小小的方寸之间。”方谦一长叹一声,摇了摇头,举着杯子仰头将整杯酒倒入喉间,感慨的继续说道,“若不是……我怕是也已经离开这里了吧!”
“算了,不说这烦心事,你我师兄弟这么多年不见,正是应该痛快的喝几杯的时候,今夜不醉不归!”
倒满举杯,方谦一仰脖一口喝干,洒然说道。
洪天成目光一垂,盯着酒杯,没有动。
方谦一有心事!
尽管方谦一掩饰的很好,可喝酒间那不经意泄露出的一丝情绪,还是被洪天成敏感的扑捉到了。
为了李擎天吗?
不像!
洪天成很佩服李擎天,他可以为了自己的野心不择手段,耍尽心机,这一点是他洪天成永远做不到的,但李擎天不是方谦一的对手,洪天成可以肯定这一点。
又或是修为到了瓶颈?
也不是!
洪天成再次否认。
方谦一的实力正在快速上升期,百年内绝不会出现瓶颈。
那又是为了什么?
洪天成想问问方谦一,但他不知道方谦一是否肯告诉他。
表面看上去方谦一是个性格豁达的人,但相处下来,洪天成知道方谦一其实是一个很孤独的人,他并不擅长与别人分享心事,宁愿将所有的事藏在心底,哪怕是跟他很亲密的人,在事情未找到解决的办法前,他也不会多说半分。
洪天成最终还没有问。
方谦一是个骄傲的人,他骄傲源自他的自信心,既然他不说,那就证明这件事只是某种程度上困扰着他,他有自信心能够解决,远到不了让他放下骄傲向别人求助的时候。
放下思虑,洪天成也学着方谦一的样子,一仰头,一杯酒直接倒入喉中。
痛快!
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又何必在乎那么多呢!
又是一杯倒入口中,辛辣的酒香,勃发的灵气,洪天成已经不知道是什么在鼓动着他,让他一杯又一杯的不间断的将寸缕香倒入口中。
他,已经醉了!
……
“咚咚咚……”
轻缓的敲门声响起,很轻,很柔,一点都不吵闹。
可这般的声音听在洪天成的耳朵里却好似是一声声炸雷,震得他头疼欲裂。
这就是醉酒后的惩罚……
“滚开!”
一声爆吼从洪天成嘴里轰然炸响。
门外的人显然被这突入起来的怒喝吓了一跳,沉默了片刻,还是硬着头皮再次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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