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在明处,反而好办。
“睡吧,我乏了。”
“是,姑娘好生休息。”红豆帮阮筠婷盖好纱被,掖好纱帐,这才到了外间。
梁城位于北方,即便是夏季的夜晚,也是有些冷的。
张妈妈很是煎熬,主子让站在窗前“醒酒”。她就不能坐下,也不能挪动地儿。她是很想偷个懒。可红豆那丫头隔一会儿就会开窗看看她是不是还在,让她不得不只能乖乖站着。如此煎熬了一夜,张妈妈已经是双腿如灌铅一般沉重酸痛,冷的直打哆嗦。心里也早将阮筠婷骂了多少遍。
阮筠婷一夜好眠,清晨起身洗漱过后,便如往常那般练起了“瑜伽”。红豆和婵娟则是在屋子里有说有笑的,那笑声好似比平日里的都大,摆明了是刺激张妈妈。
可儿奉命去提食盒,笑儿则在院中扫地。看到张妈吗的时候,联想到自己。背脊上隐约有一股子凉气蹿了上去。平日里看起来温柔和善的阮姑娘,原来也是有手段的。
不多时,可儿提着食盒回来了。
阮筠婷用了早饭。丫鬟们也用了。
只有站在窗前的张妈妈,眼巴巴的看着屋里。她藏在袖子中的双手已经握成拳。瘦脸涨成猪肝色,醒酒之后淡下去的勇气,似炸了锅一般在脑海中迸发出来。冷冷的道:“阮姑娘这么对待我,未免太过分了!”
终于爆发了。等的就是她受不住。
阮筠婷慢条斯理的漱口,擦手,喝茶,随后笑吟吟的道:“张妈妈到底吃了多少酒,怎么一夜都不醒酒呢?”
婵娟附和道:“我瞧着也是。到底是什么酒这么大的后劲儿?”
张妈妈忍无可忍,气愤的道:“姑娘莫非忘了,当初这几个毛丫头没来的时候,老奴是怎么服侍姑娘的。因为您犯错,还连累老奴挨板子了,我也没有说过什么吧?如今姑娘这样对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婵娟眉毛一挑:“放肆,服侍主子是你应尽的本分,到这里反成了邀功的筹码了?连累?这次词儿也是你能用的?主子有命,奴才从命。你连本份都不知道了吗!”
“你个吃屎的毛丫头,我跟姑娘说话,与你什么相干!”
“你口出秽言,以下犯上,就与我相干!”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了起来,可儿和笑儿在院子里都躬身站着,噤若寒蝉。因为他们都感觉得到阮筠婷投射在他们身上的目光,笑意里头,夹杂着冰冷怒意。
阮筠婷故意不去制止。她就是想让张妈妈以下犯上。她院子里的人不能有张妈妈这种随时可能给他制造事端的。就算将来跟着她去夫家,也是个托后腿儿的。
可谁知红豆和婵娟,与张妈妈吵嚷正欢的时候,外头突然传来不怒而威的一声:
“大清早的,这是做什么呢?”
众人一惊,抬头,便见老太太在韩斌家的与曹嬷嬷的搀扶下,买进了静思园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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