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的手指点的方向,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胜放的花朵,似是凄苦又似是无奈的垂下眼睑,只说:“冷翠,我们回吧,我到花园里,夫人会不高兴的。”
声音柔弱的传到季少庭的耳中,好像是说给丫头听,但是就偏偏很不巧的被季少庭听到了一般。
季少庭细品了下杯中的美酒,装做没听到,暗想好算计啊,一方面在外人面前做出一副听话顺从的样子,另一方面又在我勉强告了我娘一个刁状,若我真是被你迷的七荤八素的人,免不了又要和我娘大吵一架,更生嫌隙!
只做被美酒和艳丽的花朵迷住了心情,季少庭半眯缝着眼睛,好似是在慢慢的饮着美酒,其实他一点都没放下对柳若清的注视。
那柳若清见自己说话,并没有引起季少庭的注意,当下也没有多心,只以为是自己的声音,季少庭没有听到,于是示意丫头又把自己向季少庭在的地方引了引。
“少夫人,你应该多到花园里转转散散心的,您看您这几天愁眉不展的,我看了都心疼呢,您可得保重身子啊,不然大少爷见了更心疼呢?”这个冷翠也是生的一张玲珑嘴,声音已经确定可以让季少庭听到了,又是讨好自己又是讨好柳若清的一番说辞,还真把自己当个什么聪明人了么?
季少庭这才做出一副知道有人前来的模样,看向柳若清。
柳若清则是双眼含类,似乎怔忪,又似乎惊喜的看着,轻轻的叫了声:“季郎......”
“恩,你来了?”季少庭没有像往常一样,冲到柳若清的跟前,只是淡淡的应了句便算了。
“季郎......”柳若清也只当他是在做戏,做一做大老爷的戏,毕竟两人几乎从未在房间以外的有过这样的相遇。当下对季少庭冷淡的反应也过多在意,只是双目含情看着季少庭,缓动金莲一步一迎风的走进亭子,刚要挨着季少庭坐下,就听季少庭漫不经心的声音传了过来:“不是身子不爽么,还出来吹风干什么?没事回去吧。”
“是。”柳若清福了一福,期期艾艾的说:“季郎,我什么时候能再见你?”
“怎么,这才几天就想我了?”表面上,众人都以为这两人是自季少庭新婚之后就没再见过,柳若清没有回答,只是悄悄的给冷翠使了个眼神,冷翠会意,当下上前蹲礼,起身说到:“大少爷,少夫人这两日,想您想的都已经病了,茶饭不思的......”
不待冷翠继续说,季少庭勃然大怒,袍袖狂甩,一掌狠狠的敲在了亭中的石桌上:“哪个少夫人!”
一掌已经敲的石桌断裂,酒菜点心杯盘一应散落。季少庭恶狠狠地瞪着冷翠说:“家生家养的奴才,连半点规矩都不懂么?!”然后手直直的又指向柳若清,继续喝声问冷翠:“这就是你说的少夫人!”
此时的柳若清完全不知道季少庭到底是怎么了,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是哀怨而顺从的站在一旁,也不上前为冷翠开脱,只是看着季少庭缓缓的摇了两下头,露出那么一丝丝不可置信,似乎是被季少庭的举动震惊了。
冷翠已经吓破了胆子,忙不迭的跪下,小声的辩解着:“一直是这么称呼的......少爷您......”
“哼!半点规矩都没有!我季少庭的夫人只有两位!一个叫王月君,一个叫竹云!一个妾室也敢称少夫人!”
“少爷,您息怒啊,小的知道错......”见季少庭是动了真火,冷翠急急的磕头,额头马上就见了血。
“哼!自去领二十杖吧。”季少庭发了话,也不再管冷翠,斜着眼睛瞪向柳若清:“你回去!好好的学学规矩!,没事不要出你那院子!好好的景致,全让你们毁了!晦气。”
说完,头也不回的带人走了。
只留下柳若清发呆,哭都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