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这才嫣然一笑,玉腕一抬,缓缓将深褐色的汤药全部喝了下去。那汤药自然是苦涩无比的,天香喝完之后,柳眉紧蹙,朱唇紧闭,仿佛生怕一张口,那药汁便会从口中溢出一样。
晗冰赶忙趔趄着凑到郡主身边,及时送上罗帕,帮助郡主拭去残留在嘴角的褐色汤汁,口中不住地抱怨着:“这文必正拿来的药必要管用才行,否则平白让郡主受这样大的罪,奴婢说什么也饶不了他的。”
天香调整了好一会儿,方才觉得舒畅,长出了一口气,嘴角一扬,欣慰地言道:“我倒是觉得这次的药甚好,才吃过两次,便觉身上舒服多了呢。”
晗冰冷笑了一声,愤愤地说道:“那是郡主停下了那毒药,感觉自然好多了!”
天香淡然地摇了摇头,沉默不语,只转身斜倚在床头闭目休息。晗冰一见也不敢再多言。
此刻,已经是暮色渐浓,一轮明月悄悄爬上树梢,银色的月光倾泻而下,铺满了洛阳城的大街小巷。喧闹繁华了一天的县城,这会儿终于安静了下来,但街头巷尾不肯撤掉的小摊、依旧宾客盈门的酒楼饭馆、每家每户窗棂之中透出的明亮烛火,都把这个城市装点得不显丝毫寂寞。这便如同一只静卧的雄狮,收敛起锋利的爪子,却依旧威武地抖着满头的鬃毛,足以震慑群兽。
潞安王府的大门口,突然出现了两个人,一个是衣着艳丽的年轻妇人,一个则是须髯满怀的老者,而门口的侍卫不敢怠慢,匆忙跑进王府给师爷报信。
这个时候,于百之正在自己房间里门窗大开,靠在太师椅上手摇着鹅毛扇,享受着太阳落山后难得的清凉。一名侍卫进门禀报说,巡按夫人在王府门口求见于师爷。
于百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怪笑了两声,问道:“你们可看清楚了,果真是巡按夫人吗?”
侍卫果断地答道:“回师爷的话,当真是巡按夫人,小人下午才见过的,不会认错。”
于百之一听甚为诧异,追问道:“只巡按夫人一个人吗?”
“还有一个老管家随行。”侍卫答道。
于百之微微点点头,暗自猜测了良久,始终无法参透文必正的夫人这么晚特意求见自己是何用意。他把羽毛扇在怀中一抱,暗想,与其在这里白费心思,不如请他们进来,见招拆招罢了。
于是于百之吩咐侍卫将巡按夫人请进门来。谁知侍卫头埋得更低了,口中言道:“呃,师爷,巡按夫人说了,她是有机密要事求见师爷的,还需师爷亲自到门外相见方才妥当。”
于百之一听,立即火冒三丈,哆嗦着手中的羽毛扇言道:“什么?要我亲自去门口见她?这真是岂有此理!”于百之口中尽管百般地不屑,但心中仍不免有些打鼓:她一个妇道人家,若是真无要事,何必这个时辰来到王府,又单单求见于我呢?难道说这是文必正的又一诡计?倘若我就这样不声不响地将巡按夫人打发了,明日是否那文必正会以此为借口前来问罪?
思量再三,于百之还是决定此事不可小觑,定要回禀了王爷,一起定夺才好。于是他一刻不敢耽搁,立即来见王爷,说明了情况,征求王爷对此事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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