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起,卷起几片嫩黄色早枯的叶子,在窗前打了几个转儿便颓然落下。日头已不见剩下十分的炽烈和骄横,空气中也带着份清明爽利的气息,可是朝晖院东厢却笼罩在一片沉寂的低气压之中。
香蝉托着腮,满面愁容地盯着面前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药壶。芜青拿着蒲扇,有气无力地扇几下炉火,然后蹑手蹑脚踱到窗下听一会儿,再满脸失望地返回蹲下,狠狠扇了几下炉火。
“当心点,这药熬了一个时辰了。”香蝉皱眉道。
“姑娘都一天没用膳了,连夫人送来的燕窝粥都只尝了一口。这样下去怎么成?”芜青并不在意被责备,只是满心烦闷地问道。
“那怎么办,自从老夫人早上来过,姑娘便是如此了,我都不敢劝了。”香蝉说完便紧紧抿着嘴。
“一定是为了上次落水的事,听说顾家来人跟跟老夫人谈了好久,你说……”芜青想起从从前小姐妹那听来的闲话,不禁很是担心。
“你是说顾家有这个意思?”香蝉瞪着眼睛看向芜青。
“我哪里知道,只是猜测,若是顾家没什么表示,那才是出大事了呢!”芜青虽不明白顾家少爷有什么不好,但见严盈和周围几人都是如此反应,不由也有些烦躁。
“你说的也对,可是为何不是表少爷呢……”香蝉咬了咬嘴唇,万分遗憾地感叹道。
“姑娘不是说都是意外吗,这意外的事儿又哪里由得你想谁便是谁?”芜青知道在纪氏和香蝉等人心中,自然是自家人纪子晨更加中意,那位表少爷也的确是俊朗疏爽,温和有礼,可偏偏就是人家顾少爷救了姑娘。那又能怎么办呢?再说顾少爷也不差啊!
“这就是命啊!”香蝉想起老夫人走的时候撂下的话,也不禁叹道。
芜青有些不以为然,她是京中长大的,从小没少跟府里的丫头花痴过俊美异常的顾琪铭,如今人家又是探花之身,她心里的天平还是偏向顾少爷多些。
严盈依靠在窗前,早已睡醒,听着丫头们的话,面上没有一丝表情。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她明明是去阻止严玉的举动连累到纪子晨的,怎么就和顾琪铭搅到了一起?早晨严老夫人的一番话让她终于明白“意外”是不足以打消这场事故带来的影响。安平王妃的在场让这件事必须有个妥善的处理,不然耽误的是严家女儿的闺誉。
顾家竟然真的上门提亲,这却是严盈始料未及的。无论是当日楚氏冷得能结冰的神情和挑剔的眼神。还是顾琪铭炙手可热的地位,如今严家四姑娘的身份都有些高攀了,况且以那样的方式出现在众人面前,无论哪一位婆母都不会满意。正是因为如此,严盈才多抱了一丝希望。顾家能够强硬些,不闻不问最好。
可惜安平王妃是秦氏的姐姐,而严老夫人是秦氏的婆母,这位精明势力的老夫人怎么会放过攀上如此新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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