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片刻,便见芜青从侧门回来了。
“可还顺利?”严盈问道:“没遇到什么人吧?”
芜青点点头说道:“这院子里到处都空荡荡的,没什么人,还是这天色暗了我才能循着灯光找到地方。只是……”
严盈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瞧了瞧门口立着的丫头说道:“这茶凉了,劳烦换一盏来可好?”
那丫头得了吩咐不得怠慢,急忙应声上前。待她离开,芜青方才压低了声音又开口说道:“我瞧着表少爷不像是风寒之症,倒有些像是……像是受了伤。”
严盈心中一沉,她知道芜青这丫头观察细致入微,蛛丝马迹都逃不过她的眼睛,这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于是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芜青皱眉道:“我看见染血的布条,那颜色像是新换下的,小厨房里有煎着的药有三七的味道,好些个食材却是补血用的,这怎么看也不像是风寒。”
严盈越听越是心惊,若是舅舅纪衡丰沾惹上这些事儿也便罢了,可是这躺在床上的却是纪子晨,他还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若是伤的连床都下不来,那这事是该凶险到了何种地步?
更让人不安的是,范曾必定不会有别的心思,他如此遮着瞒着纪氏一定是舅舅纪衡丰的意思。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居然需要如此谨慎呢?她实在不能不联想到纪家当时的惨祸,虽说距今尚早,足有十年有余,可是对于一无所知的她来说,任何可能的苗头都无法视而不见。
今日范曾如此态度,连着纪氏也不支持她,恐怕是见不着纪子晨了,严盈皱起眉头,心中虽是如烈火焚烧,却也是知道这事急不得,只能等着见到纪衡丰方能徐徐图之,只是想来也非易事。
待得稍后随纪氏出门返家,从纪氏话中所知,这范曾的确是瞒的极好。若不是严盈因着前世纪家的惨祸而多留心仔细着,恐怕也是想不到这里面竟然藏着这惊天的谎言。
严盈思索一番对纪氏说道:“娘,咱们还是得请舅舅抽空过来一趟,当面请他把纪子晨送过府来,不然以舅舅的性子,若不是咱们问起,他连消息都不送一个,必是不肯麻烦你的,担心娘在府中被人议论呢。”
纪氏闻言略一琢磨,又是欣慰又是心酸地说道:“囡囡你真是懂事多了,不枉费你舅舅把你从小当亲生女儿一般疼爱。他就是这样,什么事儿都替咱们考虑周到了,自己有事儿却是瞒的死死的,定是想着我到严府不久,不愿多添麻烦惹了是非。再怎么说,子晨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这个事儿我必不肯依着哥哥的,若是再没有消息,我便派人直接将子晨接过府来。”
严盈见纪氏眼中隐有泪光,知道她上了心。虽是惹了纪氏伤心有些内疚,可也只有这样才能逼着纪衡丰现身前来一见了。
还有十年时间,舅舅,盈儿向你保证,这一世她不会再让纪家遭受那般苦楚劫难,因为她严盈不会再把希望寄托在旁的人身上。看着马车里随着前行而一抖一抖的灯盏,严盈握紧了拳头,面色平静一如往昔,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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