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纪氏脸上一僵,什么叫做“为难”?到底是谁在为难谁?她变了脸色说道:“不是我要为难她,只是这于理不合,哪有孩子还未落地便升了名分的?没得让人笑话!”
严君兴闻言即刻沉了脸,将手中茶盏重重地放在桌面上,杯中茶水激跃而出,在桌面溅作一片水痕。他盯着纪氏问道:“我只问你,这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安排?”
纪氏眼中目光生出几分凌厉,对上丈夫的眼睛,竟是丝毫不让,一时间静默的空气中顿生紧张,隐隐带着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只要其中一人开口便会引起无穷风暴。
“父亲,娘她就是这个脾气,您还不了解吗?”
正在尴尬对峙之际,一个清冽中带着几分稚嫩柔软的声音响起,让众人紧绷的神经为之一松,严盈笑语晏晏地站起身来,示意采华将残茶收起,又端了新的过来,一双小手接过茶盏,送至父亲手中说道:“其实呀,娘早就在准备了,只是不知京中此事的规矩讲究,我瞧着倒是过分小心了点,所以才慢了些。”
此言一出,严君兴和纪氏俱是一愣,惊讶万分。
“此话当真?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严君兴紧绷的脸放松了几分,看着严盈问道。
严盈瞧了瞧纪氏,眼神中带着几分安抚,随即看向严君兴点头道:“自然不敢乱说,我瞧见娘吩咐着把做新衣裳的料子和首饰珠子都定了,只是还未送过来罢了。”
严君兴讶异中声音放缓了许多,不由问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严盈轻笑一声,微微靠近了些低声道:“娘呀,她就是嘴硬心软,这不是闹别扭嘛,可是该办的事儿却一见都没落下,您就别跟她置气了,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严君兴乍闻多日纠缠的事情得以解决,不由心情大好,瞟了一眼默然不语板脸生气的纪氏,也没方才那般生气了,笑着抱怨道:“你呀,早告诉我不就好了,偏要如此折腾,既是如此,我便不再催你了,不过也不必太过精细讲究,没得累坏了身子,为了个姨娘倒是不值当的。”
纪氏见他一副关心备至,信心体贴的模样,只觉得虚伪可笑,竟是连话也不肯敷衍一句,只是冷冷一笑,便别开了眼光。
严君兴也不在意,一笑之下便端起茶盏喝了起来,又坐了片刻便去了书房,说是要好好想想和顾家合作的大计。他前脚离开,纪氏便抓着严盈怒道:“你这孩子胡说些什么?我什么时候准备这些个东西了?如此信口乱说,即使我今日不说话,也难保你父亲日后知道了迁怒于你!”
虽是责怪,终了还是难掩关心,严盈笑着搂了纪氏胳膊,说道:“娘,你就放心吧,你忘了这事交给我了?你就不要和父亲拧着来了,总是争吵又有什么益处呢?这事你就当不知道,这几日便可见分晓了。”
纪氏将信将疑地看了看自信满满的严盈,心中也是纷乱,想想事已至此,且给她几日时间,到时再跟严君兴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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