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见芜青从外间进了来,小脸上满是不高兴,见到严盈便快走几步赶到跟前,一扁嘴颇为委屈地说道:“姑娘,原来那时,她们都是诳我的,什么好去处,却是她们都不愿意去才推给我的!”
严盈闻言一愣,随即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看着芜青满是受伤的表情,知道这番回去可能是听到了什么言语,醒过劲儿来了,不由逗她道:“原来我们这里是人家都不愿意来的呀,那你可曾后悔了?要不要我禀了夫人把你送回去啊?”
芜青顿时急得红了眼眶,跺脚道:“当然不是,芜青再也不要回去那些人跟前了!”说完又想了想,又突然间地笑了,似乎自言自语道:“不过也是对亏了她们,不然也见不到姑娘这么好的主子……”
严盈见她一会儿要哭一会儿又笑的,轻轻摇摇头笑道:“这可不是好差事呢,没有那边安稳妥当,辛苦的紧,你没瞧见这一天到晚的事儿吗?可是比不得其他屋子里伺候来的清闲,你可要想好了。”
芜青咬咬嘴唇,用力地点着小脑袋说道:“自然想好了,谁对芜青好,芜青就跟着谁,姑娘千万别不要奴婢,自从奶奶走了之后,便没人再对芜青这么好过了……”
严盈收了芜青后,便着人去打听过她的家世,知道她本来也是庄子上的家生子,守着庄子也落得逍遥自在,比起到大宅里伺候人是强上许多,只是父母一夕突遭横祸,唯一疼爱她的奶奶因为患了风湿不得不整日卧床,芜青小小年纪便在跟前伺候着,接手庄子的叔叔婶婶却是刻薄的,待得老人家一去世,便将芜青送入了严府……
如此孝顺老人的孩子,心肠总是不坏的罢,严盈如此想到,见她忆起逝去亲人眼中泪光闪动,心中也是黯然,却不愿任其沉溺于悲伤之中,于是说道:“愿意跟着我那便留下,只要你自己不想走,我保证没有人能逼你离开这里。若有一天你有了更好的出路,我一定风风光光地把你送出去。”
芜青眼圈一红,眼看泪珠子便要落下,硬是忍了,当即跪了下来,埋下头吸吸鼻子说道:“奴婢谢过主子大恩,这便是奴婢最好的出路了,若是主子不嫌弃,香蝉愿意一辈子跟随左右。”
严盈心头一热,她的性子随了纪氏,对下人并不拘泥这些个称呼,芜青即使刚到她身边最小心翼翼地时候,也没叫过她主子,可是此刻,她听得出这两个字从芜青口中说出的含义,这是一种决心,更是一种信任与依赖。
“瞧这话说的,日后总归要许配人家的,难不成要一辈子赖在我这里啊?”严盈站起身来,伸手扶起芜青说道:“瞧你这是作什么,让人家瞧见了还以为我多么苛刻呢,没得坏了我这个主子的名头。”
芜青这么小的年纪,哪里有人说过“许配人家”这样的调笑,她不由立时红了脸,羞得泪意都退去了,直跺脚嗔道:“姑娘,什么人家不人家的,奴婢才不要呢!”
香蝉在一旁瞧着本来早已湿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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