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得屋内,便是一股暖洋洋的海棠香气扑面而来,严玉已经换了衣裳,正斜倚在榻上摆弄着小桌上的东西。见到严盈进来便笑着坐直了身子说道:“姐姐真是好兴致,外面可冷呢。”
严盈也笑了,等着丫头替她脱了狐裘收好,便走近了床榻说道:“今儿个日头不错,就是偶尔会起阵风而已。”
画意在一旁取了垫子铺好,方才请严盈落座,书香即可端来茶盏奉上,十分周到。严盈端起茶杯抿了几口,一时身上便有了暖意,不由笑道:“瞧你这两个丫头,真正让人嫉妒,要不匀给我一个可好?”
严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故作大方地说道:“姐姐真是会挑,一上来便要我最好的两个丫头,你看上哪一个了,我咬了牙跺了脚送你便是。”
严盈勾勾嘴角,看了看一边抿嘴笑着的书香和画意两人,开口道:“两个都不错,可是让我为难了,你们两个哪个愿意跟我走啊?书香还是画意?”
书香欠欠身子,笑着说道:“四小姐真是折煞咱们了,哪里有您说的那般好?平日里最是愚钝了,得亏我们姑娘不嫌弃呢。”
画意也笑着附和了几句,严盈两手轻轻一摊,作无奈状说道:“瞧,都是忠心耿耿的呢,我可不能夺人所爱,不然只会遭人埋怨呢。”
书香和画意齐齐躬身行礼,连道不敢,严盈不由笑了出来,赶紧说道:“好了,不过是跟你们逗个乐子罢了,怎么就当真了?快点起来,不然你们姑娘一会儿要心疼了。”看着两人直起身子笑着退到一边,严盈扭头问道:“妹妹说要我帮忙,不知是什么事情?”
严玉刚才笑着听几人对话,虽然没说什么,心中却是满意的,见严盈问话,便让人端来一个匣子,说道:“今天听姐姐说了南海的故事,突然想起这些南珠,想请姐姐帮着瞧瞧。”说着她打开匣盖,露出里面的东西。
严盈瞧了过去,红木匣子里铺着厚厚的正红色的锦缎,里面散落着十几颗珍珠,大小形状不一,红白相映,煞是好看。严盈抬头说道:“不知可否麻烦打盆水来净手?”
严玉看了眼画意,她便会意去准备了,严玉这才有些不解地问道:“为何要净手?”
严盈一愣,没有料到严玉不明白这个简单的鉴珠要求,毕竟严家也是弄珠大家,片刻后才想起来如今严玉不过年方七岁,想来平日里得了珠子也不过是玩耍而已,大房又不是经营严家生意的主要力量,更讲究不上这些个细节的要求了,是以她便解释道:“这珍珠看似浑圆光滑,实则满是孔隙,手上若是有汗渍油脂或是灰尘,便会沾惹到其上,久而久之便会影响珠子的颜色和光泽。”
严玉认真的听着,有些不可置信,伸手拿起一颗珠子送到眼前端详良久,又用手指摩挲了半晌,还是忍不住笑道:“还是无法想象,这样的东西想你说的那般。”
严盈也笑了,正好小丫头端上来了黄铜水盆,里面的想来是温水,微微冒着汩汩热气。香蝉伺候着严盈挽起袖子,就着水盆打湿了手,又用帕子细细擦干净了,画意在一旁正递上小丫头端着的香膏,严盈微微摇了摇头说道:“稍等片刻再用这个,沾到珠子上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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