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具,不禁说道:“如今只得你一个,倒是辛苦你了。”
香蝉动作轻柔却不失麻利的用浸了热水的帕子擦拭着严盈的肩膀和后背,笑着说道:“小姐这是哪里的话,奴婢巴不得能伺候小姐呢,只是庄嬷嬷和香湖香岚她们没有跟来,总是没那么热闹周到了。”
严盈待得香蝉擦洗完毕,换好贴身小衣,笑着说道:“可不是,少了香湖那个丫头,这屋子里安静的吓人,不过总不能教人家都背井离乡,骨肉分离不是?”
香蝉捧出几件崭新的衣物,看着严盈挑选,口里应着说道:“还是夫人心善,咱们这些做丫头的,哪里能由得自己的心愿了?”
这世上,又有哪个能真正由得自己的心愿?严盈没由来的一阵烦躁,对着香蝉说道:“每一件都差不多,我挑不出,你帮我选一件吧。”
差不多?香蝉看着几件不同颜色,款式迥异的衣裳,心中不由一愣,又瞧了两眼略一比较便柔声说道:“奴婢看那件银红色的儒裙就不错,正好配上去年生辰舅老爷送的镶了珠子的金锁项圈,看着喜庆些。”
严盈没有什么意见,接着便要梳头,因年纪尚幼,香蝉便替她梳了双垂环髻,又在发环上细细缠绕了黑丝线串起的碎米大小的珍珠粒,方才收拾妥当,出门而去。
待得到了正房,严三老爷和纪氏也已经起身,正坐在厅上饮茶,却谁也不见开口,静悄悄的有些冷场。见严盈来了,屋里的人似乎都松了口气。
看情形是两人发生了什么不快,严盈回忆起前世的类似情景,多少有些明了,只是那时场面更加激烈,她还记得自己当时刚刚进门,便听到两人的争吵声,一盏茶杯正巧砸在自己脚边,溅出滚烫的茶水,她却吓得不敢声张,悄悄地躲在一旁默默哭泣,直到严三老爷拂袖离去,采华才发现缩在角落里的她……
“女儿给父亲请安。”此时的严盈声调平稳,举止大方,因为是归家后第一次见到严君兴,她便行足了礼数,说话声音也刻意放的温温柔柔,像是没有发觉气氛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