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逸轻声笑,“是,爹爹也爱你!”
时雪猛地跳离凤逸的怀抱,叉腰道,“可是我只爱干娘,干娘也只爱我!”忽然时雪停顿一下,想起了什么似的,“虽然我觉得天下男儿都配不上干娘,但一直不明白为何干娘不嫁人呢?”
“这种事小孩子没办法理解的。”
“谁说我没办法理解,我可是天下第一聪明儿郎!”时雪斗志满满地道。
凤逸应和道,“是,是,但这种事你现在确实无法理解的,而你也不必焦急,等你长大自然会知道的!”
“左相,到了。”马车外李管家道。
“到家了。”凤逸笑着牵起时雪的小手,牵他下车。时雪撅起嘴,心想,又被爹爹扯开话题了!
“时雪回来了!”刚踏入大门,一个年约十八的俊朗男子迈着轻健地步伐迎上来。
“翔哥哥,走,我给你讲故事去!今天我又凯旋而归了哦!”时雪用他稚嫩的声音兴致高昂地喊,小跑着去抓住凤翔的宽大垂下的衣袖。
“好啊,又有故事听了!”凤翔朝凤逸看去,凤逸点点头,示意他去吧。
夜灯挑起,听时雪兴致勃勃地将今日在皇宫与凤华的嬉戏和学习滔滔不绝并夸大其词地讲完之后,凤翔终于可以脱身离开。月下脚步轻,他轻轻敲响凤逸的房门,里头传来答应,才走进去。
“义父还没睡?”
“你有话要说,我自然等你说了再睡。怎么时雪睡了吗?”烛光下,凤逸的脸略显消瘦和疲倦。
“睡得可香呢。”凤翔淡淡一笑,抬眸,前方灵堂上只摆放着一方灵牌,上面镶金楷书“爱妻孟氏”。眉梢上顿时露出疑惑,“自从三年前父王去世,义父一直对孩儿照顾有佳,孩儿心存感激,所以一直犹豫着是否提醒……即使孟氏并非时雪生母,为免下人们底下议论或传扬出去,义父是否应该让时雪也来见见孟氏,给她磕头,叫一声娘亲?”
凤逸略微惊讶,渐渐一半脸被淹没在昏暗里,“你很聪明,但我却不敢如此做。一是蕙兰未必愿意,二是时雪长大了若是知道,必定愤怒,三是如此我怕是对不起……她。”
“其实,我也同意,无论是男是女,无论姓凤或是不姓凤,只要他有能力做一位明君,他就由资格做上那个位置,因此,即使公告天下时雪并非姓凤,是女皇的亲生孩儿,将来继承大统也没有关系。”凤翔道。
“权利与爱情总是难以兼得,真相与死亡如影随形,新的革命在前行的道路上总是布满荆棘和血腥,一个人的力量无法扭转乾坤,革新天下,而且一个人即使再智慧与勇敢,也有脆弱和不堪一击的时候,她愿意牺牲自己,却无法牺牲别人,她这样做只是为了保护一些人。”
凤翔沉默,无法反驳凤逸的话,他深知,鱼和熊掌难以兼得,革新天下也并非这般容易,百年努力都尚不敢说能够成功,历史的转变必须依靠潜移默化和时间的洗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