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框发出闷响,便将半掩着的房门给关上了。
他这是怕风吹进来。
等做完这一切,他便伸手将小舟的头发给散了下来,用那棉帕子轻轻的擦拭起小舟的发丝。“自打从南奔来,就只见你长了个子,没见你长过半两肉,连摸着都咯手。”
小舟听了,就傻笑着往他怀里钻,将他胸前的衣裳弄湿了一大片。
“啧啧。”姬廉连忙后起身往后撤了撤,“你这孩子,要胡闹也得分分时辰,没瞧见我衣裳脏着呢,你蹭几下不要紧,回头还得重新洗。”
寻牛痘这事儿不能张扬,他只能自个悄悄去寻,这期间便一直未曾换洗过身上的衣物,一路颠簸下来,身上都能拍落三两泥下来,这小舟往上面一蹭,可不就是白洗了头发。
小舟又笑了起来,作势还要往他怀里钻。
“傻不傻啊你,跟个傻姑娘似地。”姬廉单手挡在了她额头上,阻止了她的前进,然后也跟着笑起来。
“爹爹患过天花吗?”挣扎了半天,也没前进半步,小舟干脆的放弃,看着姬廉。
姬廉听她一问,先是一愣,随后便咧嘴一笑,点了下头。“嗯,差点要了命。”
“真的?”
“当然。”姬廉一挑眉,他骗她做什么,随即一转神,他又详装怒意,本着脸说道:“好嘛,你这没良心的孩子,居然敢怀疑起爹爹的话……啧……”
话还未说完,那一直用狐疑的眼神瞧着自己的小孩忽然抓住了他的手,一口咬了上去,疼的他“啧”了声,刚想抬手拍,便立刻反应过来,只能由着她咬,那抬起的手也曲起指头,等小舟咬的差不多时,轻轻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打趣道:“你这是准备喝干了爹爹的血还是怎么着。”
小舟一直咬到嘴里尝到了腥甜,这才撒口,然后跑回内室,将那瓶牛痘脓浆取出来,打算给姬廉种痘。
与自己的特殊情况不同,这天花致死率很高,便是活下来也会留下丑陋的痘痕,姬廉面上却毫无疤痕,十之八九是为了宽慰她,她不能让他出事。
姬廉见那粘稠的黄色液体就要倒在自己手背上,便连忙后退,一手捂住嘴巴,连眉头都皱成了一团,“拿远一些,看着太恶心了。”
“小舟只是想给爹爹种痘。”小舟有些发愣,心说你都给拿回来了,现在才觉得恶心。
她哪里知道,姬廉这种翩翩公子哥见到牛痘病患时,便已经扶着墙头吐到几乎虚脱,若不是想着小舟指望着救命,他是绝对不会碰这种东西的。
“我说过了,我得过天花。”
“可是爹爹脸上很平滑,并无痘印。”所以她才会这般做。
“那是很小的时候,多少年过去了,早就没了。”姬廉说着又后退了几步。
小舟眯起了眼儿,恶兴趣的拿着牛痘瓶子往姬廉那走了一步,她走一步,姬廉便退一步,最后她耸耸肩,将瓶子放在了桌案上,然后扑了过去。
“小舟还以为爹爹天不怕地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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