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去与管事说了,将这陈福撤了,不见得下一个会更好,何况那管事的也不见得会为此事撤了陈福,若是真等那时候,陈福因为此事而反咬一口,或者暗地里整治他与小舟,或者干脆弄死了他们,伪装成意外,怕也没人会真的仔细追究起来。
这般一瞧,倒不如先忍下。
在景言宫四处转了转,这景言宫向来鲜少有人打扫,便是小舟来了,小小的孩子,也不可能把这么多年积攒的树枝树叶什么的一下子都送出去,所以他很快就抱着一堆枯败的树叶树枝回来。
拿了火折子,点了火,树叶发出很大的烟,有些呛人,元晦回去拿了些灯油,总归是着了。
等元晦端着药来的时候,小舟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等吃了药,小舟又对元晦耳语一会,让他去陈福住的地,看看陈福在不在房里,元晦点点头便出去了,很快便带来了消息,人在。
小舟听了,眉头锁的更紧了。
说起来,小舟所住的房间,窗户正对景言宫出口的青石子路,若是陈福出去,理应自己能瞧见才是,她却只见到季嬷嬷出去了,便疑心那陈福是不是打后门走了,可是人却是在的,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晌午吃了几口干巴巴的糕点,小舟又沉沉的睡去,元晦便在一旁拿本书看着,也守着她。
一觉醒来,已经近黄昏,小舟摸着自己的额头,已经退烧了,想下床走动,却又被元晦劝了下来,说是好生养着,莫要留下病根。
随后元晦便提出要去书库寻几本兵书来看,还说要给小舟拿本《大元通鉴》回来给她打发时间。
小舟仔细想了想,叮嘱他凡是有谁问起什么,需说少说,少说不说。
元晦道自己明白这理,让小舟不要担心,便离开了景言宫
小舟坐起来,拿了女红来做,心绪却总是不宁,一个简单的花样绣了许久,还是将丝线拆开重新绣。
足足一天了,那陈福,到底想做什么?
书库全名叫做崇文阁,离尚学堂不远,当今盛帝崇武,却也不至于轻文,每年都会差人与崇文阁大肆修葺,工匠们为此也花了不少心思,这黑色琉璃瓦顶,红色琉璃瓦剪边,廊设回纹栏杆,檐下倒挂楣子,腰檐之处设有暗层,西尽间设楼梯连通上下。
若说这外面瞧着就够气派,那里面更是不一般,二层中三间与一层相通,周围设楼板,置书架,足足摆满三百书架,可以说是将这大元能搜来的,都给搜来藏阅,三层除西尽间为楼梯间外,其它各间通连,每间依前后柱位列书架间隔,宽敞明亮。
如果仔细些的话,会发现这书架摆设绝非随意,而多为奇门八卦摆设,寓意吉祥,可见当时摆放也是花费了心思。
崇文阁外的看守宫奴认得元晦,见他来了,便施礼,元晦点了点头,便进了崇文阁。
进去后,元晦取了《大元通鉴》,随后便在储存兵书的几个书橱间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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