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自己送到这姬廉身边,设了圈套,打算借着自己的由头,陷害于姬廉。
如果是那样,自己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而且,就在方才,她瞧见姬廉的父亲唤了下人来,不用想也是知道的,必然是去给史家捎信去了,不同与从前在南奔,姬廉这里终究是官家。
旁姓家的孩子,还是个女娃娃,就算年纪尚幼,凭白出现在自己家宅中,多少是有些不合乎礼数的。
再想想以史家那老夫人爱面子的脾气,自己怕也在姬廉身边留不得几日。
所以现在她要想的应该是自己回史家后的事情,那谢玉娘连这种阴损的招数都使出来了,再回去无疑是送死,没准当晚自己的园子就走水了也说不定。
起初这谢玉娘爱惜羽毛,伪善的时候还算好应对,现在这谢玉娘狠起来,还真是有点吃不准她下一步会怎么对待自己。
到底是什么事情将她逼的连名声也不顾了呢?
还是说她想好了对策,卖掉甚至害死了正妻留下的嫡长女,不但不会被人谴责,反而还会被人夸赞?
这实在是有些说不通。
叹气,那就只可能是出了什么事儿,能让那谢玉娘不得不铤而走险,这事情怕还是自己不知道的。
似乎整个史家,就只有她的垂花阁的消息是最早传出,最难传入的。
仰着脸,看着床边悬挂着的水蓝色络子垂下的长长穗子,眼睛也慢慢开始迷茫起来。
下一刻,抬起手捂住双目,事实上,她有些怕了,真正的惧怕,她不知道自己终将归于何处,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即将发生的一切。
她甚至开始犹豫,怕自己如冬雪,落下后很快便消融,无人会察觉,任她怎般挣扎,也不过是随着命运,渗进漆黑的土壤中,挣扎着,挣扎着,便忘记了自己。
最终还是按捺不下,起身下了床榻。
衣物都是早早准备好的,放置在一旁的高脚青鸟铜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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