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廉的靴子褪了,扯了外袍,将姬廉的膝盖连着小腿环进了怀里暖着。
姬廉挣扎了下,没挣开。“你无需这般做,你打小就跟着我,我也没待你做下人瞧过。”
“没事儿主子,我身上暖着呢,倒是主子跪了那么久,别风寒入了骨子,要说起这事儿,别说下雪了,就是搁在平日也受不了啊。”三钱咧嘴笑了笑,姬廉对他好,他也省得,但主仆本分还是得守着。
三钱一边给姬廉暖着脚,一边还在抱怨那些个下人们不懂事儿,就只升了这几个火盆子,万一给主子冻出个好歹怎么了得。
姬廉知道这三钱忠心耿耿,也不再多说什么,由着他去了。
“说起来我那小将军呢?我可跟陈大人家的二公子说好了,过些日子非于他那赖头鸟比上一比,瞧他那嚣张样,谁不晓得我那小将军是这都城地界的第一鸽。”
“刚才让下人去请了,想必马上就来了。”三钱答道。
姬廉听到这话,一愣。
腹语,这小将军往日都会直奔自己这窗子,今日却不见,莫非是途中受了什么伤不成?
“蹬蹬蹬……”门廊传来一阵脚步声,听着似人很匆忙的往这边小跑着,但仔细一听,那人脚步轻盈,显然是脚上有些个功夫的,这样倒像是故意踩踏出来一般。
姬廉正纳闷呢,自己这府上怎么有这般个不懂礼数的奴才,就瞧见一个穿着玄薄棉衣,身材消瘦高长,皮肤略黑的男人推门进来,一进门便给他拜上了。
“小人二两,拜见姬侍郎大人,大人福寿安康。”二两此人目光如钜,声若铜钟,眉目间三分孤,七分傲。
姬廉怔了一下,对这名唤二两的男人还是有几分熟悉的,此人正是戈承身边的侍从,他记得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起先戈承还在这都城地界时,二人打都城南边往西行,去赴齐国公府宴,当时途中略微耽搁,等处理完了事情后,发现时辰已晚,二人商量着,便决定从驱车打小道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