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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外面起风了,可要关上窗子?”外面兰香瞧见起风了,便伸了个头,问道。
“无需,你先去把卧房的火盆升了,我晚些过去。”小舟用眼尾扫了眼窗外的天色,回了句。
最后一笔落下,小舟眯起眼睛将手中的红木狼毫放置在青玉笔案上,转向窗外,看着窗外自梨花树杈上洒落而下雪花,不由微微一笑。
又是一年落雪成白,今个是阿婆的祭日,打她匆匆忙忙来到了这里安顿后,便不曾回去过,也不晓得有没有人在阿婆坟头上添上一捧黄土。
叹口气,小舟捧起手边的暖婆子,现在的生活比她设想的要好太多,本以为那后娘伪善是个难对付的主,但细细想了想,便发现这种人其实是很好对付的。
早中晚三定请,她走的比谁都勤快,一到出头时,她又往后退,进退得体让那谢玉娘抓不出个错,又有姬廉时不时的问候,捎来些小玩意,老夫人也有忌惮,所以她的自然日子过的安稳。
偶尔会有人向她打探些什么,她都装傻充愣的掀过去,其实她本就不知道有什么,李家到底有什么秘密宝贝,便不是此时早已换了个灯芯的主,以这身子现在的年岁也是不可能知道的。
后来那些人渐渐不再来,她这园子也便也就恢复了宁静。
那些丫鬟婆子虽然不贴心,倒也伺候周到,这吃穿用度样样比照,不比其他房里差。
刚开始的时候,那史月琼还敢明目张胆的与她作对,后来被谢玉娘训斥了几回,也便收敛了些。
至于私下使的些个小绊子,小舟是能躲便躲,躲不过便真像个孩子般去找大人告状,一时间谁也拿捏不准她的真真假假。
闲暇时,小舟便跟着府上的男孩子们爬树掏鸟窝放风筝,她总能有新奇的玩法,所以那些男孩子都乐意跟她玩。
宝顺哥儿已经俨然成为了她的小尾巴,整日“姐姐姐姐”的喊着,就连总是窝在房里看书的宝庆哥儿也偶尔会出来跟他们一快玩儿,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