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比一次多,一次比一次令人心惊。度田
令推出后,各州刺史,各郡太守,不敢得罪当地的士族豪强,便将丈量田亩的数目转嫁到百姓头上。
他们以度田为名,把百姓赶出家门,把百姓的房屋、村落都算是垦田之数,以此扩大丈量数目,搞得
百姓怨声载道。
拿着这些滴血涕泪的简牍,我手抖得分外厉害,心里有个声音反复的问自己,难道真是做错了?
可是,箭已发,断难收回了啊!
“娘,我跟你说件事。”刘阳掩饰不住喜悦,眼角眉梢都沾染了这份自得,“父皇审阅各郡奏章
时,偶得一份陈留郡的吏牍上写着‘颍川、弘农可问,河南、南阳不可问’的字句。今儿个早朝,父
皇诘问那名相关的官吏,他却唬弄说是在长寿街上捡來的,你说可笑不可笑?”
我眼皮突突直跳,心悸的问:“然后呢?”
“然后?然后躲在帷幄后听朝的太子哥哥也不明了,还问我知不知道原由,我就说,那木牍显然
是陈留郡吏对下臣的指令,让他们打探其他郡县田亩丈量的结果。我故意说得大声了点,结果父皇和
满朝大臣都听到了,父皇就问我:‘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什么又说河南、南阳不可问呢’,我答:‘
河南是帝城,多近臣;南阳乃帝乡,多近亲;田宅逾制,不可能核准。’结果父皇当场命虎贲将出列
诘问那名官吏,吓得他马上说了实话,与我的推论并无二样。娘,孩儿这回是不是很争气?父皇对我
大加赞扬……”
“河南……南阳……河南……南阳……南阳……”胸口郁闷得快要透不过气來,眼前忽明忽暗,
终于,我撑不住那股头重脚轻的眩晕感,人直挺挺的往后倒了下去。
“娘――”
耳蜗里嗡嗡作响,在我倒下去的瞬间,我能清晰的听到刘阳的呼唤,以及随之而來纷乱的脚步声
。
为什么……为什么之前就沒想明白呢?
“原來你从沒明白过!”
原來你从沒明白过……
从沒明白过!
那样严厉的斥责居然沒有敲醒我的榆木脑袋,原來我真的从沒明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