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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北叟颇知其倚伏 4、度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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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比一次多,一次比一次令人心惊。度田

    令推出后,各州刺史,各郡太守,不敢得罪当地的士族豪强,便将丈量田亩的数目转嫁到百姓头上。

    他们以度田为名,把百姓赶出家门,把百姓的房屋、村落都算是垦田之数,以此扩大丈量数目,搞得

    百姓怨声载道。

    拿着这些滴血涕泪的简牍,我手抖得分外厉害,心里有个声音反复的问自己,难道真是做错了?

    可是,箭已发,断难收回了啊!

    “娘,我跟你说件事。”刘阳掩饰不住喜悦,眼角眉梢都沾染了这份自得,“父皇审阅各郡奏章

    时,偶得一份陈留郡的吏牍上写着‘颍川、弘农可问,河南、南阳不可问’的字句。今儿个早朝,父

    皇诘问那名相关的官吏,他却唬弄说是在长寿街上捡來的,你说可笑不可笑?”

    我眼皮突突直跳,心悸的问:“然后呢?”

    “然后?然后躲在帷幄后听朝的太子哥哥也不明了,还问我知不知道原由,我就说,那木牍显然

    是陈留郡吏对下臣的指令,让他们打探其他郡县田亩丈量的结果。我故意说得大声了点,结果父皇和

    满朝大臣都听到了,父皇就问我:‘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什么又说河南、南阳不可问呢’,我答:‘

    河南是帝城,多近臣;南阳乃帝乡,多近亲;田宅逾制,不可能核准。’结果父皇当场命虎贲将出列

    诘问那名官吏,吓得他马上说了实话,与我的推论并无二样。娘,孩儿这回是不是很争气?父皇对我

    大加赞扬……”

    “河南……南阳……河南……南阳……南阳……”胸口郁闷得快要透不过气來,眼前忽明忽暗,

    终于,我撑不住那股头重脚轻的眩晕感,人直挺挺的往后倒了下去。

    “娘――”

    耳蜗里嗡嗡作响,在我倒下去的瞬间,我能清晰的听到刘阳的呼唤,以及随之而來纷乱的脚步声

    。

    为什么……为什么之前就沒想明白呢?

    “原來你从沒明白过!”

    原來你从沒明白过……

    从沒明白过!

    那样严厉的斥责居然沒有敲醒我的榆木脑袋,原來我真的从沒明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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