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以挑战一位龙王,堪称豪华了,可他依旧感觉心中有股挥之不去的冷意。
因为他很清楚,他们面对的敌人不是龙类,也不是混血种,在那些残酷的链金术改造
後,那甚至不知道是否能称得上是一个「人」了。
空气里有种粘稠的压抑感,那不是错觉,那压抑感的源头就在那深邃的黑暗之中,那是超越了龙威,另一种层面上的危险感,让每个人大脑里那根神经不可控地疯狂跳动,仿佛手足行动都像是陷入了胶黏的胶水之中。
只不过在下一刻,一只手就搭在了恺撒的肩膀上,让他心中的那股冷意消散了许多。
昂热从恺撒身边走过,向前走到了所有人的最前面,从他的背影站在那里那一刻起,仿佛饱经风霜的礁石挡住了巨浪,空气中的沉重感似平减轻了许多。
西装革履的老人从西装摺叠起的袖口下轻轻抽出了那把折刀,後面的恺撒却眼尖地发现那把折刀上竟然有着几道细密的裂痕——不难想像这些裂痕是什麽时候留下的,可要知道这把折刀跟了昂热那麽多年,甚至经历了几次龙王的战役都毫发无损。
源氏重工底层黑暗的深处传来了脚步声,握着折刀侧身而立的昂热身上扩张开了一个领域,楚子航、恺撒等人并不陌生,那是属於时间零的领域!
「还记得在卡塞尔学院学过的东西吗?」昂热回头看向不远处的源稚生忽然问道。
源稚生顿了一下,随後心领神会了昂热的意思,在他向大久保良一以及犬山贺快速打出了执行部的战术手势後,大厅中的几个人迅速散开,以最前方手握折刀的昂热为「眼」呈现翼状向後站位,而握着蓝白色焰刃的楚子航,则是被护在了阵型的最後方。
大久保良一守在楚子航的最近处,这个阵型的含义已经不言而喻了。
七个人之中,恺撒和橘政宗的正面战斗力最弱,前者还能释放镰鼬或者吸血镰进行干扰或是信息搜集,後者的言灵「苏生」算是一个自愈类言灵,在正面战斗中恐怕只能提供热武器上的一些微薄支援。
昂热和犬山贺都拥有着神速系言灵,一个刹那,一个时间零,他们是这场战斗绝对的主攻手,恐怕只有他们能在近身搏斗上牵制住那只恶鬼一前提还是得在源稚生的王权压制辅助下。
大久保良一的言灵是无尘之地,所以站在最後方负责保护楚子航这个最为核心的点。
在时间零的赦免下,楚子航也知道了自己该做什麽,全身心地开始重新将手中的君焰·青花的温度提炼上去,将那焰刃中的光芒重新去一点点染上浓厚的釉色。
如果要说今天他们有着唯一的机会杀死风间琉璃,恐怕就是他手中那摇曳的青花了。
黑暗之中,风间琉璃毫发无损地走了出来,漆黑的巨影笼罩着他,明明那麽纤细的身肢,却像是皮囊下藏着一个足以吞噬整个源氏重工、遮天蔽日的怪兽,每一步都很轻,却都带着山崩地裂般的恐怖。
他路过地上斜插的素刀时,手指轻轻抚过刀柄拔了出来,熔火的瞳孔幽邃地望着大厅中的七人。
在他身上,每个人都听见了一股震鸣那不是真正的实质上的声音,而是福音领域互相激荡产生的共鸣谐振。
直到最後,风间琉璃的视线停在了七人中的源稚生的身上,微微歪头,露出了一个让
源稚生恍惚的笑,「哥哥,你终於来看我了。」
下一刻金铁的爆鸣响起,走神的源稚生身前,昂热和犬山贺不知何时已经一左一右站在他身侧,折刀与长刀交叠在一起,硬生生架住了恶鬼手中那把差之毫厘就插入源稚生胸膛的致命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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